陸宴辭掃了一眼腕錶,五點半。
“我先上樓洗個澡。”
他扔下這句話便轉身上了樓。再下樓時,他已經換了一身居家的休閒服,褪去了在公司裡的那股凜冽寒氣。骨節分明的手指間,不動聲色地把玩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剛走到樓梯拐角,大門處傳來響動,他的視線幾乎是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沈月真推門進來。她今天穿了件淺杏色的風衣,長髮隨意地用鯊魚夾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白皙的臉頰邊,透著股隨性又溫軟的慵懶。
剛轉過玄關,她的腳步就頓住了。
滿屋子的花香撲面而來。
粉白交織的玫瑰花海幾乎佔據了小半個客廳,正中央那座誇張的翻糖蛋糕更是顯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沈月真愣在原地,視線在花海和蛋糕之間來回掃視。
陸愛國原本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見她回來,立刻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真真回來了?快來看看,宴辭讓人佈置的,喜不喜歡?”
沈月真有些茫然地走到蛋糕前。
最底層的糖霜托盤上,用巧克力醬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生日快樂。
她轉頭看向陸愛國。
“爺爺,今天……是誰生日?”
陸宴辭剛走到樓梯最後一級臺階,腳步猛地頓住。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花叢中的女人。
她臉上的疑惑顯而易見,是真的在發問。
陸愛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了看沈月真,又看了看站在樓梯口的陸宴辭。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
沈月真忍不住輕笑出聲。
“爺爺,這不是我的生日。我身份證上寫著3月29日,那是我媽媽為了讓我早點上學,特意去改的。”
“因為剛好卡在九月底,差了幾天。我媽說這樣就要推遲整整一年才能上小學,嫌麻煩,就把我的生日往前挪了半年。”
“我真實的生日是9月29。”
樓梯拐角處。
“啪嗒。”一聲,絲絨盒子從陸宴辭的指間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9月29日。
陸宴辭僵立在原地,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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