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一下，兩下。
節奏越來越亂。
他從儲物格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咬在嘴裡。
他看著顧宅的窗戶。
她在裡面做什麼？
她和顧遲在說什麼？
嫉妒蔓延，纏繞著心臟，越收越緊。
他想起昨晚她拿著刀切蛋糕的樣子。
想起她唇邊沾著的那點奶油。
想起她毫不猶豫地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方向盤上的真皮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皺。
陸宴辭敲擊方向盤的手指停住。
他抬起頭。
看到沈月真從門後走出來，便一把推開車門，邁步下車。
沈月真看到陸宴辭，有些驚訝：“你怎麼還沒走？”
陸宴辭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她微亂的衣領，聲音低啞卻強裝平靜：“今天反正沒事。想著這邊是別墅區難打車，就等著你。”
“你等了快兩個小時。”
“順便在車裡處理了幾份加急郵件，沒注意時間。”陸宴辭面不改色地撒著謊，將剛才那份根本看不進去的審批檔案作為藉口。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去哪？我送你。”
話音剛落，顧遲從沈月真身後上前一步。
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地轉動著車鑰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勞陸總費心。我送她去。”
陸宴辭已經把副駕的車門開啟：“順路而已。”
“順路而已。”
“月真住在陸宅，晚上自然要跟我一起回去。現在送她去赴約，下午我再去接她，省得她來回折騰。”
顧遲把玩著車鑰匙的動作停下，“聽說陸總昨天大發雷霆，連降三個高管的職。今天倒是有閒情逸致在這裡等兩個小時。”
“陸氏的新能源專案缺口那麼大，陸總不回去盯著，就不怕顧氏明天直接把盤子端了？”
“顧總如果對陸氏的廢舊電池回收業務感興趣，隨時歡迎帶著資金入局。不過，商場上的事，不勞在私下裡拿來做談資。”陸宴辭視線越過顧遲的肩膀，落在沈月真身上，“月真，過來。”
她剛邁出半步，顧遲的手臂橫了過來，攔住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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