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沓鈔票，又抬頭看了看她，那雙總是結了冰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沈月真，”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月真指了指現金：“昨晚的酬勞。嬌嬌說給錢算消費，兩清。所以，我們現在兩清了。”
陸宴辭沒說話。
浴室的水龍頭還在滴水，一滴，兩滴，砸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看著她的眼神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很複雜的。
“兩清。”他把這個詞咀嚼了一遍，然後忽然笑了。
“你覺得一萬夠嗎”
沈月真的手指收緊了一分，臉有點熱，但嘴上不肯認輸：“好啦好啦，你別太貪心，這是行情價。”
“你還懂行情價？”
陸宴辭把毛巾隨手扔在椅子上，一步步走近。
浴巾鬆垮地掛在腰胯上，人魚線隨著步伐若隱若現。
沈月真下意識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最終只能坐在床邊
陸宴辭沒說話。他緩緩直起腰。
大片麥色胸膛暴露在晨光下。脖頸側面，幾道清晰的齒痕滲著血絲。鎖骨下方，四道暗紅的抓痕橫陳，一直延伸到腹肌溝壑裡。
沈月真呼吸一滯。
這是她昨晚發瘋留下的傑作。
“這些，”陸宴辭指著自己身上的傷，聲音冷得掉渣，“也是行情價？”
沈月真心虛了。視線飄忽著往旁邊躲，身體本能地往被子裡縮，恨不得把自己裹成個蠶蛹。
陸宴辭沒給她逃避的機會。
他傾身壓近，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死死困在床頭。
深灰色的布料擦過她的臉頰，帶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和昨夜殘留的荷爾蒙味道。
“陸氏集團總裁，”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砸在冰面上，“一晚只值一萬？”
沈月真縮著肩膀，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那不然……兩萬？”
陸宴辭氣笑了。
兩萬。
這女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他空出一隻手，骨節分明的大手精準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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