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一叫這架勢,頓時嚇得「抱團取暖」,不敢出頭。
井上久兵衛見村民們如羔羊般瑟瑟發抖,器張的氣焰更盛。
「本奉行,是尊主公之命,下視檢地!」
「所用測量,均是標準尺度。分明就是你等刁民,歷年偷減田地,少納年貢!」
「如今被本奉行查實,不但不改過自新,還在此地胡攪蠻纏!」
「更汙衊本奉行,動搖檢地法度!」
「僅憑這一條,就是死罪!把他給我拖出來!」
「是!」兩名足輕如狼似虎的撲向新助,把他從人群裡拉出來。
「大人!不要啊大人!求大人開恩啊!!」幸太郎一看,頓時也急眼了,衝出人群想護在新助前面。
結果被一腳踹開!
新助則奮力掙扎,口中仍在叫喊:「短了!就是短了!」
「這就是筒井法度!這是要不給我們活路了啊!」
村民們也逐漸被感染,群情激奮。
但又畏懼那明晃晃的刀槍,敢怒不敢言,只能攥緊了拳頭。
就在井上久兵衛上前,準備「殺雞做猴」的時候。
一聲低沉有力的聲音,打斷了他:「住手!」
只見一位身材顯瘦,穿著半舊但洗得乾淨的麻衣,帶著一種久經沙場氣勢的浪人。
從田間小路奔跑過來,左手扶住腰間搖擺的兩把刀,代表他武士的身份。
這無形的壓力,讓那幾名足輕下意識鬆開了新助,警惕地後退幾步。
井上久兵衛強壓驚疑,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你是何人?竟然阻撓筒井家事務?」
浪人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在下————渡邊宗賢。」
白井胤治撒謊道:「不過一介漂泊無根之人。」
「無意阻撓,只是路見不平,多言一句。」白井胤治打量了一番眾人。
他是三好家家臣,隱名埋姓來到筒井境內,實是為了探查筒井家的情況。
然後回稟三好長慶,做出針對筒井順慶的對策。
正巧,白井胤治遇到筒井家正實行檢地。
只一眼,他就看出這測量的麻繩有貓膩。
「間」乃量地根本,差之毫釐,於農家便是生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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