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無慮,您是這兵糧奉行,您說這是新谷它就是新谷,您說這是陳米它就是陳米。」
「這不就是您一句話的事兒嘛。事成之後,您七,小人三。」又次郎是打算用陳米把新谷套出來,然後賣出新谷,兩人分潤。
這商業頭腦,頓時就讓井戶良弘心動了。
新谷比陳米貴,且差價顯著,要不然也不會有農民賣了新谷換陳米了。
而且出征打仗,農兵和民夫吃的都是玄米加雜糧,什麼新的。陳的,對他們來說無所謂。
只要保證武士老爺們,吃的是精緻的大白米就行。
井戶良弘的腦海中迅速盤算著,自己這個奉行,不也管著具體的分配嗎?
給什麼人吃什麼東西,全憑他說了算。
重點是利潤。
新谷的價格在秋收時是0。8貫每依,春季。戰時會漲到1。5貫每依,御用價卻是0。7貫每俵。
現在城下町沒有那麼多御用價的新谷,就代表著需要從奈良的市場價採購,這中間的差價就更大了。
「發————發財了————」井戶良弘忍不住的吐槽,原來抄米是這麼來的啊。
再一看又次郎那奸商的嘴臉,咋就那麼的————
————惹人愛啊————
三天,井戶良弘就備齊了大軍所需的糧草。食鹽和乾魚,前往御殿向筒井順慶交差。
筒井順慶看著目錄(清單)。帳目,一一核對,分毫不差。
「嗯,幹得不錯。」筒井順慶還誇讚了一句,從帳目上來看,沒毛病。
但他知道,自古以來,帳是人寫的,會做帳的才是會賺錢的。
於是,指著奈良採購的新谷一千俵問道:「為什麼要去奈良採購?」
「回主公,城下町米屋新設,沒有餘糧,只徵得陳米三百俵,新谷一百俵。」
井戶良弘趕緊解釋道。
「那為什麼奈良採購的都是新谷?」筒井順慶又問。
「這,這————屬下見陳米黴重,怕————怕足輕眾吃了拉肚子,就,就————」
「好了。下次注意,雖說以新谷為主,但陳米還是可以挑一些好的,無非就是費些時日而已。」筒井順慶沒有再讓他繼續解釋。
對於這抄米的勾當,筒井順慶多少還是能猜出一些,前世玩遊戲最賴的就是糧食大法賺錢。
但他也不能處置井戶良弘,把他殺了,又能保證下一個人不貪嗎?
只要忠誠度沒問題,貪點兒小錢,筒井順慶還是能容忍的。
所以讓井戶良弘下次採買陳米,就是告誡他不要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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