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未穩朝堂空虛。
若此刻徹底撕破臉,顧家軍一旦譁變大楚頃刻陷入內戰,弟弟的皇位必將不保。
我必須忍。
拿到謀反實質證據收回兵權前,我只能忍讓。
我死咬著後槽牙,直到嚐到血腥味才擠出個笑容。
“侯爺說得是。顧家子嗣為大,
這位鶯鶯姑娘既然有孕在身,那便進府好好安胎吧。”
顧晏舟沒料到我輕易妥協,愣了一下後滿眼輕蔑。
“算你識相。
我就知道,你這種養尊處優的女人,離了男人根本活不下去。
既然你同意了,
那回府後,就把正院騰出來給鶯鶯住。
她身子重,受不得寒。”
正院是當家主母的象徵,他這是要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
“好。”
我沙啞著嗓子答道。
周圍百姓發出一陣唏噓。
“真沒想到,堂堂長公主,竟然這麼軟弱可欺......”
“什麼長公主,還不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妒婦,如今正主回來了,她當然得讓位。”
我在風雪與嘲笑聲中看著顧晏舟將鶯鶯抱上馬車離去。
我站在原地,指甲嵌進掌心,鮮血滴落雪地。
顧晏舟,今日的屈辱來日定要你用九族的命來償還。
回府後的日子極度難熬。
顧晏舟凱旋第二天,顧老夫人便藉著看望孫子的名義帶著行李住進公主府。
按律例駙馬住公主府,顧家人無權干涉。
但顧晏舟以鶯鶯需要長輩照料為由強行接老太婆進來。
這哪裡是照料孕婦,分明是來做太上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