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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國公府便掛滿紅綢。
我被關在竹籠裡,由一個婆子提著,隨意扔在正廳的角落。
沈清禾被幾個丫鬟簇擁著走出來,面無血色。
那件被我撕毀的嫁衣,竟然在一夜之間被強行縫補完整。
粗糙的針腳在金線鳳凰上留下一道道疤痕。
門外傳來一陣喧鬧,嗩吶聲震天響。
尚書府的迎親隊伍到了。
七十歲的老尚書李嚴,顫巍巍的走下花轎,由兩個小廝攙扶著。
他那張滿是褶皺的臉,在看到沈清禾時,擠出一個笑容。
“國公爺好福氣,這女兒生得水靈,年輕好生養。”
李嚴是三朝老臣,仗著資歷深厚,在朝中結黨營私,門生遍佈。
慈寧宮向來看他不順眼,幾次想要拔除這顆毒瘤,卻苦於沒有實證。
沈秉德此番將親生女兒推入火坑,無非是想借尚書府的勢力,在朝堂上尋個靠山。
“吉時已到,請新娘子上轎。”
喜娘高聲喊道。
沈清禾死死抓著門框。
“父親,女兒突感風寒,恐過了病氣給尚書大人,不如延期。”
“閉嘴,這點伎倆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沈秉德壓低聲音,上前一步擋住老尚書的視線。
沈明珠走上前,一把扯住沈清禾的胳膊。
“姐姐這是高興糊塗,連路都不會走,來人,幫姐姐上喜轎!”
幾個粗壯的婆子湧上去,強行將沈清禾抬到雙腳離地。
我看著這一切,爪子在竹籠的鎖釦上飛快的撥弄。
咔噠一聲輕響。
我猛的撞開籠門,竄上梳妝檯。
叼起一盒胭脂,甩在人群中間。
沈清禾反應極快,藉著眾人驚呼的瞬間,抓起一把胭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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