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道一覺睡到大中午,被餓醒了。
他聞到了食物的香味,一軲轆從床上爬起來。
他閨女這雙手真是神奇,能擺弄屍體,也能繡花做飯,還都是一等一的好水平。
魏老道這些年對她這麼好,一半的功勞都歸咎於胃被征服了。
他跑到後廚,看到魏蘭香在用精貴的小麥粉烙餅,頓時眉開眼笑。
青木縣在南方,這裡不產小麥,更沒有打磨精細的小麥粉。
不過魏蘭香喜歡麵食,偶爾也會高價買些小麥粉回來,變著花樣做吃食。
這可是精貴東西,一般人家沒手藝都弄不來吃。
但魏蘭香只是簡單地加了雞蛋和蔥花,就能烙出香噴噴的雞蛋餅。
雞蛋是自家母雞下的,香蔥也是自家種的,一斤麥粉就能烙好多張餅。
魏老道簡單洗漱了一下,迫不及待坐到桌邊,給兩人各舀了一碗湯。
很簡單的紫菜蝦皮湯,但味道鮮美。
父女倆這些年也賺了些錢,按理說不該住這麼破,可他們倆都有一張挑剔的嘴,大部分錢都吃進肚子裡了。
加上平日裡沒少給鄉鄰贈醫送藥,手頭上確實沒留下什麼錢財。
等填飽了肚子,魏老道懷念地說:“天氣熱,我看家裡的雞都養瘦了,不如殺一隻做叫花雞吃吧?”
自從吃過魏蘭香做的叫花雞,他一直念念不忘。
魏蘭香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殺雞可以,不過今日不吃叫花雞,燉湯喝吧。”
她考慮到家裡還有個傷患,如果今天還活著,可以喝點雞湯補一補。
魏老道這才想起家裡還有個半死不活的,趕緊跑過去看看人還有氣沒。
魏蘭香收拾好廚房,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的老槐樹下,藉著好日光看起書來。
看了半個鍾,門外傳來敲門聲,略顯急促。
魏家的院門常年不上鎖,離這最近的住戶都在河對岸的村子裡。
村民們都知道魏老道父女倆是和死人打交道的,要不是尋醫問藥,一般沒人敢過來。
魏蘭香去開門,瞧見一丫鬟打扮的小姑娘站在門外,心中有數,問:“你找誰?”
那丫鬟嫌棄地後退了一步,掩著口鼻說:“魏姑娘,奴婢是縣城丁家的,我家夫人請您過府一趟。”
魏蘭香也不在意她的態度,點了點頭。
“稍等,我交代幾句就來。”
“還請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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