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後院住的人很多很雜。
不少小官小吏買不起宅子,就攜家帶口住在這裡。
大清早,沈蘭就被外頭的吵架聲吵醒了。
“這明明是我家買的雞,怎麼就成你家的了?”
“呸,這雞身上又沒寫名字,怎知是你家買的?我家餵了兩隻雞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你家的雞才兩個月大,喂得又瘦又小,我這只是買來老母雞,你眼瞎嗎?”
“少來,我家兩隻雞一公一母,公雞在那邊,這隻母雞就是我家的。”
沈蘭開啟門出來,無視正在爭吵的二位,去打了水洗臉。
兩名婦人同時朝她看過來,眼中露出驚豔之色。
“這誰家的姑娘?”
“該不會你家男人又納小妾了吧?”
“你家男人才這麼好色,我相公說,你家那位總往青樓跑。”
沈蘭端著水回來,那兩婦人同時攔下她問:“姑娘,你哪家的啊?”
“借住幾日的過客,兩位姐姐不必在意。”
“喲,八成是哪家來打秋風的親戚。”
“這府衙都成貧民窟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嫌棄寫在臉上。
沈蘭笑了笑,點頭說:“是啊,我也沒想到,都是官場中人,竟還有人貪一隻雞,就是市井小民,也沒有這樣貪婪的。”
誰捱罵誰心裡清楚,其中一婦人紅了臉,指著她破口大罵:“哪來的賤蹄子,長著一臉勾人相,小小年紀……”
沈蘭把手裡的一盆水朝她潑了過去。
“嘴巴臭,洗一洗吧,不謝。”
“啊……你……你……”那婦人渾身溼透,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冷的,渾身發抖。
蕭寂過來找沈蘭,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問跟來的馬瀧:“是誰安排的住所?”
馬瀧也沒想到沈蘭這麼潑辣,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哂笑道:“蕭大人恕罪,這是賀經歷安排的,昨夜時間緊迫,可能沒有好好安排,今日我就讓人給沈仵作換個房間。”
見那婦人還要發作,馬瀧趕緊阻止她:“都回屋去,少在這兒丟人現眼!“
這裡的住戶都認識馬瀧,但並未給他面子。
“原來是馬捕頭,怎麼?這賤妮子你相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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