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房門被人敲響了，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禮貌。
“白洛小姐，福福師姐，現在方便嗎？”
是柚的聲音。
糯糯的，軟軟的，像是泡在蜂蜜水裡的一顆糯米糰子。
“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進來吧！”橘福福連忙從榻上跳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前，嘩啦一聲拉開了紙門。
柚站在走廊裡，晨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不是侍女服，而是一件淺紫色的日常和服，頭髮用一根銀簪子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狐耳比平時更蓬鬆一些，尾巴在身後輕輕搖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但讓橘福福愣住的，不是柚的打扮，而是她手裡端著的那個托盤。
托盤很大，漆成深紅色，上面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兩件和服。
一件是白色的，袖口和領口繡著淺金色的雲紋，面料在光線下泛著細膩的珠光，看起來既素雅又貴重。
另一件是橘色的。
不對，更準確地說是秋香色，介於橘和黃之間，像是秋天第一片染上霜色的銀杏葉。和服上沒有太多裝飾，只在腰封的位置繡了幾隻栩栩如生的蝴蝶，振翅欲飛。
兩件和服疊放得整整齊齊，像是店裡陳列的高檔商品。
“柚，這是......”橘福福看著那兩件和服，眼睛慢慢睜大。
柚微微低下頭，臉頰浮上一層淡淡的粉色，狐耳也跟著垂了垂，像是在害羞。
“這是送給白洛小姐和福福師姐的。”
“送給我們？”橘福福的聲音提高了半個調。
“嗯。”柚點頭，然後鄭重其事地跪坐下來，把托盤放在身前，雙手交疊在膝前，朝著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之前的事......我一直想好好感謝二位。”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白洛小姐和福福師姐給了我那麼多錢，我......我覺得我不應該拿這個錢。”
白洛本來盤腿坐在窗邊喝茶，聽到這裡“啪”地放下茶盞，蹦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躥到柚面前，蹲下來，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件白色和服。
“哇——！！！”她發出一聲誇張的驚歎，伸手摸了摸袖口上的雲紋，“這也太漂亮了吧！柚你請的哪個裁縫？手藝也太好了！你看看這個繡工！你看看這個面料！滑溜溜的跟水一樣！”
柚被白洛突然湊近的臉嚇了一跳，狐耳猛地豎起來，臉更紅了。
“白。白洛小姐......”
“還有這件！”白洛又伸手去摸那件秋香色的和服，指尖在蝴蝶繡紋上流連，“這個顏色也太好看了吧！師姐你穿上肯定像個大福袋！不對，像個大橘子！不對不對，像個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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