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笑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你還有什麼本事？儘管來。”
白洛點點頭，站起來，走到路邊。
亞里亞以為她要去拿什麼工具，結果看到白洛彎下腰，雙手抱住了一塊路邊作為隔斷石的。少說也有兩百斤重的花崗岩塊，輕輕鬆鬆扛在了肩上。
她回到男人面前，把那塊大石頭舉過頭頂。
男人抬頭看著懸在頭頂的巨石，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死硬的表情。
“你砸死我也沒用。砸死了我，你們什麼線索都得不到！”
白洛歪了歪頭，笑得天真無邪。
“砸死你？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
她頓了頓，石頭在頭頂晃了晃。
“我頂多打斷你一條腿罷了。”
話音未落，石頭落下。
男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那聲音尖厲得像是要把整條街的玻璃震碎。
他的身體弓成了蝦米，雙手捂住襠部，在地上瘋狂翻滾。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在灰色的路面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亞里亞站在一旁，紅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她看著那灘還在擴大的血跡，又看了看白洛那張笑眯眯的臉，一時間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反派。
男人嚎了足足兩分鐘，聲音才漸漸弱下來。他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乾裂，渾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又過了幾分鐘，他的眼皮動了動，慢慢恢復了意識。
白洛蹲在他面前，託著腮幫子，耐心地等著。
男人的眼珠轉了轉，對上了白洛的視線。他的嘴角慢慢扯開一個弧度。
不是苦笑，不是認輸，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近乎解脫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沙啞而低沉，像破風箱漏氣的聲音。
“你的攻擊......的確犀利，讓我險些招架不住。”男人喘著氣，一字一句地說，“但是...現在的我，已經失去了唯一的弱點。你還有什麼辦法？”
他看著白洛，眼神里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驕傲。
“我現在是不可能被審訊成功的完美之人——！”
“我即便是死，也不會告訴你們這群噁心的高武偵探任何事情！”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亞里亞的心沉了下去。她見過硬骨頭，但沒見過這麼硬的。斷子絕孫的疼痛都撬不開他的嘴，她確實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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