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女孩。她猛地回過神,看向白洛的眼神終於聚焦,裡面燃起一絲急切的希望:“在......在那邊......一個廢棄的水泥管道里......” 她顫抖著指向衚衕更深處,那裡堆滿了建築垃圾。
“帶路。” 白洛簡短地說,語氣卻充滿令人安心的力量,“不用怕,有我在。”
女孩用力點了點頭,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身體的疼痛讓她吸了口冷氣,但她咬緊牙關,緊緊抱著那盒差點被搶走的藥,踉踉蹌蹌地在前面帶路。白洛跟在她身後,步態輕盈。
在拐進更深的陰影前,白洛最後回頭,瞥了一眼那兩個癱軟在地。昏厥過去的警察。金色的貓瞳裡,冰冷的光芒一閃而逝。
它從未殺過人,也沒有殺人的打算,更不願在孩子們面前沾染血腥。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蘿莉安然無恙。
今天這兩個傢伙,應該慶幸他們用的是警棍而不是一開始就把槍口對準女孩的額頭。
否則...他們斷的,就不僅僅是幾根骨頭而是他們自己了......
......
半個小時後。
醫療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室戶菫走了出來。她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是混合了疲憊。煩躁以及某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麻木表情。
她的視線精準地鎖定了實驗室角落裡——那隻橘貓正試圖把自己龐大的身軀縮排一個明顯小了幾號的檔案籃後面,毛茸茸的尾巴緊貼著身體,一副“你看不見我”的自欺欺人狀。
但在室戶菫目光投過去的瞬間,橘貓的耳朵尖猛地一抖,然後整個腦袋以極其緩慢。僵硬的速度低了下去,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面前的地板磚縫,彷彿那裂縫裡突然長出了什麼絕世貓草。
“喂。”室戶菫的聲音不高,但在只有儀器低鳴的寂靜空間裡,清晰得如同冰錐落地。
白洛的鬍子顫了顫,沒敢抬頭,尾巴尖小幅度地掃了一下地面,算是回應。
室戶菫踱步過去,鞋跟敲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發出不緊不慢的“噠。噠”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貓的神經上。她停在了白洛面前,陰影籠罩下來。
“所以,”她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培養基的pH值,“觸發哺乳動物的母性本能了?還是說,你這身毛皮下面其實藏了個蘿莉探測雷達?”
白洛的腦袋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自己厚實的胸毛裡。
“讓我想想,”室戶菫繼續用那種毫無波瀾的調子說道,“五天前送四隻小蘿莉來我這裡治療,三天前,你撿回來一個餓暈在排水溝的小不點,右腿骨折。兩天前,是那個高燒說胡話。差點引發初期原腸動物化反應的。加上剛才那對姐妹——大的應激性休克剛緩過來,小的肺部感染再晚半天就麻煩大了——你是準備湊夠一隻十二人足球隊?”
“白洛大人,”她刻意拖長了音節,“您是在玩《詛咒之子收集圖鑑》嗎?還是說,我的研究所門口其實立了一塊‘蘿莉臨時收容處,附贈天才醫師免費看診’的牌子,而我沒看見?”
白洛的耳朵徹底變成了飛機耳,連鬍子都蔫了。它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一點點眼皮,金色的瞳孔從下往上,怯生生地瞄了一眼室戶菫黑如鍋底的臉色,又飛快地垂下去。
“啊哈哈~抱...抱歉啊~”它試圖發出一點聲音為自己辯解,但出口的只有一個氣音。
室戶菫直起身,揉了揉自己發痛的太陽穴,看著牆角臨時搭起的幾張簡易床鋪上,那幾個因為終於得到治療和相對安全的環境而沉沉睡去的小小身影。她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沉重的無奈幾乎要化為實體。
“......你這麼喜歡撿,這麼有‘愛心’,怎麼不乾脆點,”她幾乎是自言自語地抱怨著,帶著通宵工作的火氣和被不斷打亂研究進度的煩躁,“去把整個38號外圍區那些在垃圾堆裡刨食的‘詛咒之子’都打包帶走,自己開個幼兒園,好好照顧個夠啊!”
話音剛落,室戶菫自己就頓住了。
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瞬間竄上她的脊背。
她猛地低頭——
只見前一秒還慫得恨不得鑽地縫的白洛,此刻整隻貓如同被注入了高壓電流,猛地抬起頭!那雙剛才還躲躲閃閃的金色貓瞳,此刻簡直像兩個小太陽,迸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純粹到愚蠢的璀璨光芒!
”!?嗎以可的真......真“
兔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