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適時地拿著賬單走來,笑容依舊:“小師傅,白洛師傅,還有新來的小師妹,吃好了?老規矩,給你們抹個零頭。”
鈴悄悄往賬單末尾的總價瞥去——
六位數。
儘管已經打了折,那個數字還是讓她眼前一黑,腦袋裡瞬間換算起自家錄影店要營業多久才能賺回來。
還好,她的主要職業是繩匠。而且這一單是由白洛請客。話說一隻貓該怎麼付錢呢?
它身上也沒有手機。錢包之類的東西啊?
就在鈴思考這個問題時蹲在椅子上的白洛,優雅地伸了個懶腰。
一塊黃澄澄。沉甸甸。在燈光下折射著迷人光澤的金錠,“咚”一聲輕響,被她用爪子推到了賬單旁邊。
鈴:“!!!”
她瞬間瞪圓了眼睛,目光死死鎖在那塊金錠上,又猛地轉向一臉“常規操作”的白洛,大腦徹底宕機。
金......金錠?!
最近已經和白洛用黃金買過多次飯菜的橘福福對此毫不意外,還幫忙把金子往紅豆那邊推了推:“紅豆姐?多出來的還是老樣子,先存著。”
紅豆也神色自若,拿起金錠熟練地掂量了一下,笑道:“好的,我知道了。這金錠的價值可不低,兩位小師傅常來啊。”
“等。等一下!”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指著金磚,聲音都有些變調,“師。師姐......這個......你從哪裡......”
“這個啊?”白洛舔了舔爪子,語氣輕鬆,“去別的世界‘打工’攢的零花錢。”
“別的世界?打工?”鈴的困惑達到了頂點。
橘福福一邊用熱毛巾擦手,一邊用聊家常的語氣解釋:“就是白洛師妹有時候會突然不見嘛,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回來的時候經常帶點那邊的‘土特產’,這個黃金就是白洛師妹帶回來的土特產之一。”
別的世界......土特產......
鈴覺得自己的常識正在被反覆摩擦。
還沒等她從這個爆炸性資訊裡回過神來,白洛忽然抬起頭,金綠色的貓瞳望向虛空某處,彷彿看到了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時間到了。”它輕盈地跳下椅子,尾巴尖優雅地晃了晃,“咱出去玩啦。”
“又要去‘旅行’了?”橘福福問,語氣裡沒有不捨,只有習以為常。
“嗯。”白洛說完,邁著貓步,不緊不慢地走向店門。
“師姐們是在說什麼?”鈴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好奇地看向此時已經走到門檻邊的白洛。
然後,白洛就像穿透了一層看不見的水膜,橘色的身影在跨出門檻的瞬間,毫無痕跡地消失在了傍晚的街道背景中。
鈴“騰”地站了起來,指著空蕩蕩的門口,聲音發顫:“消。消失了!白洛師姐......她就這麼......不見了!”
店裡的其他客人對此反應平淡。旁邊一位正慢悠悠品嚐馬拉糕的老伯,抬眼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震驚的鈴,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這位新來的小師傅,這可是隨便觀的小師傅,換個說法就是修仙的。會些神遊物外的術法,穿牆過戶。神行千里什麼的很正常,不用大驚小怪。你以後沒準也能學會。”
鈴緩緩轉過頭,看著一臉“這很正常啊”的橘福福,又看看店內其他淡定如常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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