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奇蹟的代價“我回來了！”
夕陽的餘暉將坡道旁的電線杆拉出長長的斜影，吉永戀推開院門時，三個小小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玄關衝了出來。
“姐姐！”
“歡迎回來！”
“我們好餓——”
孩子們撲上來抱住她的腿，七嘴八舌的喧鬧瞬間填滿了寂靜的庭院。吉永戀熟練地挨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目光卻越過他們望向屋內：“爸爸呢？”
最大的弟弟仰起臉，扁著嘴說：“爸爸早上說去海邊轉轉，然後就忘記回來了。”
第二個孩子扯著她的衣角補充：“我們中午吃的泡麵......”
最小的那個委屈地扒著她的手臂：“晚上也是泡麵......”
吉永戀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凝固。她緩緩轉過頭，看向正在門邊小心翼翼放下冷凍箱的白洛，眼神平靜得可怕。
“白洛。”
“？？？”
“我仔細想了想，”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卻帶著令人心驚的決絕，“也許你說得對，勸媽媽和那個傢伙離婚，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白洛渾身絨毛瞬間炸起，它緊緊閉上嘴，連鬍鬚都不敢抖動一下——此刻的戀，是認真的。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整整十秒，直到最小的弟弟又開始哼哼唧唧地喊餓，吉永戀才長長嘆了口氣，像是把所有的無奈都從胸腔裡擠壓出去。她脫下沙灘鞋，認命般地挽起袖子：“算了，先做飯吧。”
白洛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走進廚房，看著她面無表情地開啟那個巨大的冰櫃——然後整隻貓僵在了原地。
冰櫃裡，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塞滿了各種形態的魚。整條的。切塊的。魚頭。魚尾，銀白的。暗紅的，凍得像冰川時代的化石。
“這。這是......”白洛震驚得語無倫次，“你們家怎麼全是魚？一點別的肉都沒有嗎？”
吉永戀正從角落費力地扒拉出一袋凍得硬邦邦的魚塊，聞言動作一頓。她微微側過臉，那雙平時總是精神奕奕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生無可戀的陰影，小巧的鼻頭皺了皺，最終化作一聲與年齡不符的老成嘆息。
“我也想吃豬肉。牛肉啊......”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可那個釣魚佬，幾乎每天都能往家裡搬回這麼多魚。賣不完，送人也送不完，只能我們自己拚命吃。”她掰著手指頭算給白洛聽，指尖還沾著一點冰屑，“魚這種東西對於我們來說，就像是豆橛子。每當你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地吃掉冰箱。冰櫃裡面所有的魚時，新的魚就重新整理了......”
白洛看著少女那副“我已經是一條鹹魚了”的表情，心頭莫名一軟。它忽然伸出爪子，在空氣中輕輕一扯——一張印著精美圖案的餐巾憑空出現，輕輕鋪在了旁邊的餐桌上。
“啪”的一聲響指。
下一秒，餐桌上奇蹟般地擺滿了熱氣騰騰的美食：金黃酥脆的炸雞，醬汁濃郁的漢堡肉，油光發亮的烤肋排，鮮嫩的燉牛肉......琳琅滿目，香氣瞬間驅散了廚房裡瀰漫不散的魚腥味。
吉永戀的眼睛瞬間睜得溜圓，手裡的凍魚袋“哐當”一聲掉回冰櫃。她看看滿桌佳餚，又看看一臉無辜的白洛，小巧的嘴巴張了又合，最終擠出帶著難以置信的疑問：“你......你有這種好東西......那下午在沙灘上，為什麼還要吃我們那點可憐的燒烤？”
白洛挺起胸膛，理直氣壯：“這不一樣！自己動手做的食物才有靈魂！當然！如果是要我做飯和洗碗的話，那麼我收回這句話。”
吉永戀盯著它看了兩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像衝破烏雲的陽光，瞬間點亮了她還有些許嬰兒肥的臉頰，眼角微微彎起，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暖意。她抬手輕輕將一縷滑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聲音輕柔了下來：
“謝謝你，白洛。”
她轉身朝客廳喊道：“大家快來吃飯！今晚有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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