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進入空洞“太過分了！一定要討個說法！”
“黑心公司！把我們的血汗錢還回來！”
澄輝坪的午後，空氣悶熱得能擰出水來。本應悠閒的街巷，此刻卻充滿了與潮溼水汽格格不入的燥熱與喧譁。抗議的人潮如逐漸上漲的潮水，工人們揮舞著簡陋的標語，憤怒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中心議題只有一個——TOPS公司並不準備支付賠償。
街角，鈴微微蹙著眉，望著洶湧的人潮。她身旁站著匆匆趕來的哲，這位平日裡總是開朗隨和的青年，此刻也面色凝重。
“人來得太多了，而且......情緒太一致了。”哲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掛在腰間的工具，“就像有人往滾油裡精準地潑了一瓢水。洛爾醫生只是告知了工人實情，但這場面......”
“像是被精心引導過的。”鈴接過話頭，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憂慮，“憤怒是真的，但憤怒的浪潮湧向何處，恐怕不全由他們自己決定。”
隨便觀內，儀玄站在庭院中，遠眺著山下街區的喧譁。這位容貌秀麗。氣質成熟沉靜的女子，此刻微微蹙起秀眉。她敏銳的靈覺捕捉到空氣中瀰漫的不協調感——那憤怒的火焰底部，似乎摻雜了別的東西，一絲若有若無。容易被人心負面情緒所吸引的“穢息”。
“此事確有蹊蹺。福福，”她轉向正對著水缸調整虎耳髮箍的橘福福，聲音清越果斷，“隨我入空洞檢視。工人們情緒激動下闖入，恐有危險。”
“好嘞師父！”橘福福立刻來了精神，抓起靠在牆邊的長棍，“我們快去救......嗯？師父，白洛師妹呢？她跑哪去了？”
儀玄也方才注意到，那個總愛變成貓四處溜達的小徒弟不見了蹤影。她略一沉吟，搖了搖頭：“她機靈得很，或許有別的發現。我們先去空洞調查一番，我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師徒幾人對話一番，不再耽擱，身影迅捷地離開了隨便觀，朝著空洞入口的方向趕去。
幾乎就在儀玄她們動身的同時，白洛正蹲在一條遠離主街的僻靜小巷牆頭，綠金色的貓眼好奇地打量著下方。
巷子深處，站著一個約莫四五歲的人類小女孩。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裙子，懷裡緊緊抱著一隻破舊的兔子玩偶，小臉髒兮兮的，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直直盯著牆頭的貓咪。
“所以說，”白洛開口，“你希望我去空洞，把你爸爸媽媽‘帶回來’？”
小女孩用力地點頭，聲音細細的，卻帶著超乎年齡的執拗：“爸爸說，雲巋山的師父，都是好人。”
“哦——”白洛拉長了調子，尾巴尖輕輕擺動，“所以，你覺得我也是好人？好人就得幫忙嗎？”
看著小女孩那雙漸漸蒙上水汽。卻倔強地不肯移開的目光，白洛嘆了口氣。它從牆頭輕盈躍下，落在女孩面前，變回了人形。
“好吧，好吧。誰讓我心軟呢，最看不得小可愛哭鼻子。”白洛蹲下身，與女孩平視，“我答應你，會進去找找看。你爸爸叫什麼名字？”
“帕羅！”女孩立刻回答，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爸爸叫帕羅！媽媽的名字......太長，我記不住......”
“帕羅......行，記住了。”白洛站起身，揉了揉女孩的頭髮，“回家去，鎖好門，在我回來前別亂跑。放心吧！我會盡力把你的‘帕羅’和媽媽帶回來的。”
目送那個小小的身影跑遠，白洛轉身看向空洞入口，臉上的輕鬆收斂。“為了工資和賠償款去抗議嗎....要是不小心折在裡面，這孩子可怎麼辦啊，還好有咱！“白洛搖頭，化作一道橘影，悄無聲息地沒入了空洞扭曲的入口。
空洞內部的光景，與外界截然不同。破碎的輝瓷礦脈像畸形的骨骼裸露在巖壁上，散發著黯淡的微光，勉強照亮了崎嶇的道路。空氣中瀰漫著灰塵與某種甜腥的。令人不安的“穢息”混合的味道。
白洛快速穿行，避開穢息淤積點和零星的空洞生物。她追蹤著新鮮的人類活動痕跡和殘留的情緒氣息，逐漸深入。轉過一處崩塌的礦道拐角，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和人聲。
那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礦坑底部，地上散落著工具和礦渣。幾個人影站在那裡，正是儀玄。橘福福和稍晚一些循跡跟來的鈴。
就在這時，儀玄若有所感，忽然轉頭看向側後方一處陰影：“誰在那裡？”
“這話該我說才對！為什麼大家都在空洞裡面，是在團建嗎？”
“白洛師妹？！”橘福福瞪大了眼睛，“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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