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輕了些，裴執喻眼前視線逐漸明朗。
不知為何，他又莫名在盯著遲延的淚痣看。
“我以前叫程延的。”
裴執喻想起遲祝的話，似乎提到了程阿姨，原來是遲延的母親。
“好了。”裴執喻手腳一陣慌亂，他胡亂夾了幾塊雞肉進遲延的碗裡，試圖掀過這個沉重的話題，“沒事的，上一輩的事情，和你沒什麼關係。”
“嗯。”遲延很重地點頭，“遲祝的媽媽是因為我回去，心臟病發作氣死的。”
“……”
裴執喻這下想給五分鐘前的自己一巴掌，非要提及這個話題。
“住在遲家很難受。”遲延看著他，“所以我想賺錢，儘早讓自己獨立起來，至少……別人指著我媽的臉罵小三的時候，我能帶她走，而不是像從前一樣被她護在身後。”
裴執喻心頭顫動了下。
他很長几秒都沒能出聲，從旁觀者的角度而言，他覺得遲延並不會希望自己覺得他很可憐。
但他確實很心疼，無論是遲延還是鹽。
“嗯。”裴執喻無聲嘆喟後，又給他夾了一筷子包菜塞進碗裡，“知道了，下次去兼職太晚給我打電話，我開車來接你。”
遲延哽了一下，訕訕地：“那不用。”
他不想讓裴執喻看見他穿著各種小裙子的模樣。
裴執喻也意識到了原因，“行吧，有什麼事跟我說就好。”
遲延敷衍地點了下頭，繼續咬雞肉。
一頓飯吃下來，遲延吃得十二分飽，裴執喻倒是半點都沒吃下去。
遲延的話總是在他腦子裡迴圈播放，時不時還會穿插點鹽的影片。
他有點不甘心，畢竟鹽是他二十年以來第一個明確有過情愫的物件，但苦於尋不到發洩口。
再看一萬遍鹽的影片，他都說不出半句不喜歡。
沈彥說萬一鹽口罩下的臉很醜陋的時候，裴執喻半秒都沒猶豫就反駁了，他下意識就覺得鹽會長得很漂亮。
確實也沒說錯，遲延長得是萬里挑一的漂亮。
性格雖然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樣，但也確實是可愛的。
唯一的差距就是性別變了。
男的，alpha。
裴執喻看了一眼正在結賬的遲延，這一頓花了小豹子三百塊錢，他看起來正在縝密地計算，剩下的一大筆錢要作何用途。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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