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燈滅了。
他又鑽回了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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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延早上是被一陣焦糊味強行喚醒的。
他睜開眼，看見裴執喻光著上半身站在課桌前，手忙腳亂地在往什麼東西里添水。
“你……在幹什麼？”遲延啞著嗓子，表情有些怔然。
裴執喻沒料到他醒這麼早，愣了一秒立馬擋住身後的東西。
他臉上少有地窘迫，輕咳了兩聲，“醒、醒這麼早啊？”
遲延越發覺得不對勁，掀開被子起身過去。
“先別看吧……我還在哎！”
遲延一把扯開他。
映入眼簾的是一隻小鍋，插電就能用的那種家庭多功能版，裡面躺著一塊兒黑黢黢無法分辨類別的東西。
遲延沉默了一秒，盯著裴執喻的臉，“你不會是在做飯吧？”
“……”
嘲諷性很強。
裴執喻東張西顧了兩秒，故作自然地答道，“雖然賣相不太好……但是我覺得應該可以入口，不信你再給我十分鐘，我保證……！”
“滾吧。”
遲延深吸一口氣，抬手揉了下亂糟糟的頭髮。
他扯下裴執喻身上的圍裙，系在自己身上，在裴執喻依依不捨的目光下把那塊黑炭丟進垃圾桶，然後重新下油煎出兩隻漂亮的荷包蛋。
吐司是裴執喻烤的，焦黃色稍微重了點，不過勉強能吃。
遲延把荷包蛋和生菜塞進去，擠了點番茄醬。
兩人坐在床尾吃三明治時，天才剛剛亮，不到七點。
平時這個點遲延還在夢裡。
“牛奶喝嗎？”裴執喻訕訕地給他遞過去，“熱過了。”
他又補了句。
“沒熱壞。”
遲延聞言，眼尾忍不住地揚起個小弧度，“這能熱壞的話，我就要沒收你這些鍋碗瓢盆的使用權了。”
牛奶熱得早，現在只剩入口不冰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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