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許久，才說，“就像……在路上遇到一隻很喜歡的小狗，但恰好沒有帶火腿腸在身上，你可以理解嗎？”
裴執喻表情古怪，沉默了兩秒，“沒事，我可以當不吃火腿腸的狗。”
“滾蛋。”遲延三句話談不攏就要炸毛。
他又躲進被子裡了，裴執喻束手無策，就這樣撐著身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真有點像在期待火腿腸的狗。
遲延心軟了點，抿著唇，深吸了一口氣，“裴執喻……就是我現在沒辦法談戀愛，你知道的，我有的東西太少了，感情本來就是相互交換的過程，什麼都給不了，總要被拋棄的。”
“胡說八道。”裴執喻扯了下唇角，“寶貝兒，我看起來是圖你東西的樣子嗎？頂多承認有點饞你身子。”
“沒這樣覺得。”
遲延鬆開被沿，儘管開了暖氣，房間裡沒有熱乎到能讓裴執喻不穿衣服的程度。
他咬了咬唇，拉開一邊被角，“不走就進來吧，免得感冒了。”
“沒有答應的關係可以進你被窩嗎？”
裴執喻笑嘻嘻的。
笑容看得遲延來氣，差點就一腳上去，“不蓋算了！”
“哎！要蓋。”
裴執喻立馬鑽進去。
雖然現在還處於兩軍交戰前的談判階段，但能在被窩裡談總比在外面談要好得多。
還能抱著摸摸臉蛋。
他就這樣揉著遲延的臉，遲延也由著他揉圓搓扁。
兩人都有話要說，卻又憋著沒開口。
目光對視的半秒，遲延內心躊躇不定，醞釀了很久，“不是你圖不圖我東西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原因，裴執喻。”
“說來聽聽。”裴執喻看著他。
每次一到這種時候，遲延就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腦子裡亂作一團，扯著棉線的一頭，自傳似的漫無邊際。
“我剛去遲家的時候，是沒有臥室的，就住在一樓的小隔間裡，遲祝媽媽剛去世那一陣子，他看見我，就要讓他養的鈴鐺來驅我。”
“後來久了，我和遲祝關係緩和了點，他才把自己的書房給我了，衣服也是他偶爾給我買，或者穿他剩下的。”
“他考上大學的那一年，我撿到一隻小橘貓，藏在隔間裡養著，被家裡的阿姨發現，說小貓有病毒，把它打死丟出去了。”
“我知道我和遲祝在家裡的地位沒法比，但他養的鈴鐺大家都喜歡，我的小貓連名字都沒起。”
這句說完，遲延沉默了很久，眼神有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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