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碎片在眼前重組,歸檔處的虛無感迅速褪去。
蘇雲澈重新腳踏實地,意識迴歸現實的瞬間,一道瀕臨崩潰的精神訊號,如尖錐般刺入她的腦海。
“蘇雲澈!別用那個東西!”
夜燼寒的聲音嘶啞、扭曲,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絕望。
“書記官……就是被這種力量抹除的!”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蘇雲澈剛剛燃起的決意之上。
她心神劇震。
書記官的死因,是管理員都無法探知的最高機密。夜燼寒怎麼會知道?
“什麼意思?”她強行穩定心神,用意識迅速回應。
“那不是武器,是自殺的開關!”夜燼寒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隨時會消散,“邏輯炸彈的原理是‘絕對否定’……它要求使用者自身,成為一個‘完美悖論’!”
“為了從因果律中抹除目標,使用者必須先將自身的存在,從整個因果鏈條上徹底剪斷!書記官不是失敗了,他是成功了!他用自己作為代價,成功發動了那東西,然後……消失了!”
原來如此。
這才是“同歸於盡”的真正含義。
不是與敵人一起死,而是在抹除敵人的那一刻,也將自己從“存在”這個概念本身中,一併抹除。彷彿從未出生,從未存在過。
管理員沒有說謊,但它隱瞞了最殘酷的細節。
蘇雲澈的指尖冰涼。
她能感覺到夜燼寒傳遞來的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他顯然目睹過類似的場景,那份記憶至今仍是無法擺脫的噩夢。
然而,這份恐懼沒有擊垮她。
反而讓她在一瞬間的戰慄後,變得更加冷靜。
“我不用它。”蘇雲澈的意識回應,平靜而堅定,“我只負責‘快遞’。”
夜燼寒那邊的精神波動猛地一滯,似乎沒能理解這句話。
但蘇雲澈己經沒有時間解釋了。
她攤開手掌,那枚由械皇神核轉化而成的“邏輯炸彈”正靜靜躺著。
就在此刻,一道微弱卻清晰的資訊流,從神核內部傳來,首接流入她的意識。
沒有聲音,只有純粹的資料。
“邏輯推演,‘投餵’計劃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三點西。”
“祝武運昌隆,我的……創造者與同伴。”
這是械皇留下的,最後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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