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辦法？」
「將功折罪，或許能為自己掙個生機。」李從今拍了拍袖子。
「如今大理寺和鎮北軍正聯手徹查一樁域門舊案，此案和靖王府或有關聯，洛少卿叫我入獄來探你，也是念你我二人同窗之誼，你若知道些什麼，如實同他說了，到時量刑他自會掂量三分。」
「域門……」孟黎雲臉色一變。
她勾唇，看來自己沒有賭錯，孟黎雲一定知道些什麼。
「靖王府對你不義，最多不過拿你家人威脅，可你家人對你……呵。」李從今轉身，示意獄卒開門，「時至今日，你身後空無一人，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我言盡於此，你好好想想吧。」
她離開大理寺獄，外頭是朗朗晴天，強烈的陽光照得她睜不開眼，剛想伸手擋住，面前就壓下一道貼心稱意的黑影。
「看完了？」晏昭替她擋住光線。
「嗯，看她的樣子，應該知道不少靖王府和域門間的勾當，就是不知會不會說。」
是絕處求生，還是選擇閉嘴將所有秘密帶入黃土，都在她一念之間。
「交給洛遠賦吧，他定能問出來。」
「呀，這麼快就見完了？」
說曹操曹操到，洛遠賦的身影自廊下冒出。
「我還以為要些時候呢。」他說著，抬頭看了看天，「時候也不早了，不如留下吃個午飯？」
「你自掏腰包？」晏昭打趣地看他一眼。
「那當然了！你這話說的，好歹十幾年的兄弟，請你吃頓便飯我難不成還要賒帳，你這態度，真叫人傷心。」洛遠賦拍了拍胸口，「你們去吃吧，我趁熱打鐵，等人審完了，你們也吃完了。」
李從今確實餓了，於是扯了扯晏昭衣袖，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猶豫片刻，最終點頭。
「不是洛少卿說請我們吃午飯，就是這個……
一盞茶後，她看著桌上一盤饅頭幾碟小菜，眨眨眼。
倒也不是挑三揀四矯情，好歹大理寺也是敬忝最高邢獄部門，洛遠賦的俸祿總不會少，怎麼如此……節儉。
「先墊墊吧，回去路上帶你去買些點心。」晏昭像是早就習慣了他的做派，只顧著給她夾菜。
「洛遠賦隨他父親洛閣老，想當年洛閣老怒斥下屬浪費了幾張宣紙，揚言要將人開除，被一狀告到御前，這摳門的名號就傳開了。」
李從今手裡拿著饅頭，定定地看著他：「不是說洛少卿得許多女子喜歡麼？她們知道他私下這樣嗎……」
「洛家父子日常行事確實拮据了些，但對夫人倒十分大方的。」晏昭笑笑，「洛閣老平日自己捨不得買文房四寶，可但凡夫人想要的，從不在乎花費多少。」
這倒是優良傳統。
「洛閣老對夫人如此鍾情，怎麼到洛少卿這成了花心蘿蔔。」
她嘴裡饅頭就了一口小菜，不得不說，菜式雖然簡單，但都很可口，廚子做飯時對食材應很講究。
「洛遠賦為人是八面玲瓏，看上去處處留情，實際上卻潔身自好。」晏昭見她喜歡吃那碟蘿蔔纓，便將盤子換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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