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廷宇正打算開溜,被抓了個正著,打著哈哈:「啊,就是前兩日九妹妹要我的課業筆記,我便說我借給你了,她便知道了。」
假話!
這絕對是假話!
李從今的課業向來不等先生放課就寫完了,都不用帶回家的,還用得著他的筆記麼。
蕭怡兒和齊雲卿對視一眼,沒有戳破。
晏戚笑笑:「不過是不想認命罷了,但現在看來,也是些無用功。」
「怎麼會是無用功?」李從今抓住她的手。
「左右現在伯父伯母不會再打你的主意,不如你也去太學唸書?年前宮中下旨,女子可以參與科考,等從太學結業,你說不定還能入朝掙個一官半職,這樣也就不用再受他們的約束。」
晏戚眼前一亮,復又嘆了口氣:「太學那樣的地方需得人引薦,我父母不會幫我的。」
這倒是個問題,幾人沉思。
片刻後李從今一拍手:「嗨呀,這事包怡兒身上,叫她去同齊先生求求情,若能有齊先生引薦,二姐姐便也進得去了。」
「真的嗎?這樣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了?」
對上晏戚渴望的眼神,蕭怡兒僵硬地笑了笑:「那個……我。我去試試,應該是不。不難的。」
這話說得她自己心裡都沒底,湊到李從今耳邊:「你給我誇什麼海口啊,齊先生能理我麼?」
李從今勾唇,眯了眯眼:「這話要是別人去說大概是不行的,但如果是你,齊先生一準答應。」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再說,這送上門來同齊先生獨處的機會,你不想要?」
「嗯……想!」
她們約好了一起去蕭親王府看池照螢,晏廷宇擔心晏戚還沒緩過神,便陪著她回家了。
剩下三人上了馬車,熱熱鬧鬧地往王府去。
蕭親王妃早就聽說過李從今,齊雲卿又是常客,她像對自家孩子一樣招待她們,好吃的點心,好喝的梅子果酒統統上了桌,怕她們拘束,打過招呼便走了,叫她們自己玩。
池照螢還不能坐起來,腿上手上都纏著繃帶,看上去有些嚇人。
她精神頭倒是不錯,也能吃能喝,蕭親王妃每日變著花樣地給她燉補品,前幾日消瘦下去的肉也慢慢長了回來。
「照螢別怕,太醫說了,你一定能恢復如初。」李從今在她床邊坐下,替她掖了掖被子。
池照螢笑笑:「我都沒想過還能活下來,現在這些傷都不算什麼,我能忍的。」
李從今張了張嘴,半晌之後垂眸道:「照螢,對不起……」
「哎呀,你跟我道什麼歉呀?」池照螢有些慌亂,「這同你有什麼關係,是我父兄他們太過自我,仇家太多了。其實我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畢竟我母親,也是因他們才被人報復。」
「還有這回事?!」蕭怡兒一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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