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父王母妃都為敬忝做過不少貢獻的,你的御射在太學也算得上佼佼者,將來也可為國爭光的,可不許自暴自棄。」
給她如此希望不是李從今的本意,但自古遠嫁的公主沒有幾個能得圓滿。
說是尊貴的公主,可到了別國誰領此情?漠北伐夷都是蠻族,只看拳頭不講道理。
偏遠苦寒之地,又無家人常伴身側,大多人的下場都是爾爾幾年便客死他鄉。
她不接受明媚天真的蕭怡兒是這樣的結局,不管天命如何,總要先竭盡全力。
「從今……我覺得不妙啊。」
李從今還沒安撫好蕭怡兒,那邊齊雲卿又扯了扯她的袖子:「我看那淑靈郡主,又衝晏將軍去了。」
她一愣,扭頭看去,就見淑靈上前兩步,同晏昭站得極近,說話的工夫還伸手扶了扶頭上的步搖。
這個距離,她身上的槐花香濃得散不開了,那偏開臉的動作含羞露怯,她一個女子看了都有些腿軟。
晏昭平日最喜歡她撒嬌服軟,這淑靈倒是會看人下菜碟,正撞他癖好上了。
蕭怡兒一時都忘了傷感,和齊雲卿站在她身旁默默盯著對面。
李從今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蕭怡兒看著一愣。
只怕有人要遭殃了。
「誒,她她她伸手了。」
「媽耶從今,她不會是要摸你夫君吧?」
「壞了,這淑靈怕是喜歡人夫啊?」
「可齊先生也不是人夫吧。」
「但我義兄很有話本子裡那種人夫感呢。」
「晏將軍要真叫她得逞,得睡幾夜書房啊?」
李從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顧慮。
很好,要是被淑靈碰到了一片衣角,這個夫君不要也罷。
晏昭對淑靈而言並不陌生,但也算不得熟悉,只堪堪見過幾面,盔甲之下的晏昭冷厲嚴肅,她不曾提起過興趣,但今日他穿著禮袍,面如冠玉霽月風光,和從前大相逕庭。
她一直喜歡成熟穩重又有君子風範的男子,這樣的晏昭反差極大,她一下就打起了精神。
對付這種男人,她還從未失過手,一顰一笑皆是小女兒姿態,萬般柔情,不信他能抵抗住。
「晏將軍,上次見面還是你出征漠北時,已有幾年光景了。」她說話時自帶香氣,抬手扶了扶步搖,過渡一瞬就自然地伸向他那邊。
眼見著就要碰到他的衣袖,晏昭往後退了一步,不僅躲開了她的手,也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郡主自重。」
原也沒有什麼,沒得手就沒得手,偏他最後這四個字,倒像是她上趕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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