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瞬間想起當年母親被誣陷叛國一事。
美玉有瑕。
美玉指的是宋義瑾,那有瑕便是宋義瑾與外族勾結禍亂朝綱!
所以當初公主府上下罹難,都是宋義瑾的陰謀。
現在想來,十三年前的朝堂,也只有宋義瑾那樣的身份,才會讓母親選擇退而求其次,有所顧忌。
沒想到如此重要的線索竟然是靠跟蹤淑靈得來的,她擰眉偏過頭去看了眼峭壁那邊,淑靈已經返回,那黑衣男子還駐足在那。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面具之下的人望向了自己這個方向。
她迅速回身,屏息凝神。
面具之下的眸子動了動,隨即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她抄近路返回禮堂,再次躲在柱子後,淑靈關上門,許是有了心事,也沒剛才那麼仔細,腳步匆匆地離開。
等人徹底消失李從今才喘了口氣。
她要抓緊時間回府,同晏昭商議此事。
思及此,她連忙出門去缸中找方堯。
「阿堯,出來吧。」她伸手去拉缸中的人,方堯卻一動不動。
「阿堯?」她愣住,立刻俯身下去拽她,「你怎麼了?」
抱住她的肩膀,李從今才發現她渾身上下都溼透了,她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抱著雙膝不住地顫抖著。
「阿堯!」李從今又叫了她兩聲,費力地將人抱出來放在地上坐著,伸手去掐她的穴位,「沒事的,你看著我,深呼吸。」
方堯的臉被她掰正,眼神逐漸聚焦,只是還說不出話來。
「沒關係,我在這呢,怡兒也在這,這是太學,這裡很安全。」
方堯的症狀像是驚風,但又不似驚風那般發作起來不受控制,更像是被關進了一個不見光的地方,四周漫無邊際,魂魄也飛走了,只留一個軀殼。
方堯點點頭,但肢體僵硬,點頭的動作也有些詭異。
李從今伸手抱住她,拍著她的後背不斷安撫:「別害怕,我帶你回家。」
她離開還不到一刻鐘,方堯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四下望去,禮堂這雖然沒有人,但隔壁就是燈火通明的藏書閣。
許多先生夜裡在那備課的,隔著院牆還能聽見交談聲。
何況方堯也不怕黑,她跟自己一路過來時表現得和常人無異,能是因為什麼。
「阿堯,你怕什麼,告訴我好不好?」李從今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方堯在她的安撫下逐漸平息,但面色依舊慘白:「我……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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