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洛遠賦點頭,「他已經謀死了一條人命,左右都是死,就算再認一樁對結果也沒什麼影響,更何況賀蘭野沒死,他更肆無忌憚了。」
「既然他要認,那就讓他認。」晏昭道。
齊修挑眉:「你是怕打草驚蛇?」
讓村長認下兩條人命,就當他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淑靈和幕後那些兆西黑手的存在,更不知道他們買地究竟為了什麼,一步步麻痺對手,待他們放鬆警惕露出馬腳時再甕中捉鱉。
「除此之外,村民們也需要一個說法。」晏昭補了一句。
村長可謂是梁村村民的信仰,如果沒有充足的證據叫他們死心,只怕村中危機很難根除。
「我知道了,那就這麼辦吧,等結案回京,我再入宮面聖向陛下詳述案情經過。」洛遠賦應下,利落地將事辦好。
不到天黑,村長同外人勾結為非作歹欲逼大家背井離鄉的事就傳遍了每家每戶。
「村長怎麼會做這樣的事……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還不是為了錢!我就說為什麼那些人走後村裡就開始不太平,原來是想了旁的辦法戲弄我們!」
「我還以為做壞事的是外村人,找了這許久,竟是咱們村的內鬼!」
「枉我如此信任他們一家,春耕秋收從未違背過村長的意思,他如此,對得起誰!」
村民們的信仰如他們希望的一般破碎,甚至有人直接坐在村口哭了起來。
寒心之餘,大家難免對村子的未來憂慮難安。
洛遠賦帶著手下將告示張貼在村口,證據確鑿,不用呈報大理寺卿覆核,他便可當場定罪。
大家圍著告示看了半晌,最後搖頭嘆息著回家去。
「少卿,我已安排下去,大家分三班值守,絕不讓他們有可乘之機對犯人下手。」
洛遠賦看了眼身邊手下,頓了頓道:「叫他們值守的時候都懈怠點,出了什麼事我一力承擔。」
左右都是要死的,既然已經定罪結案,死在梁村和刑場對大理寺而言並無不同,可對幕後之人就不一樣了,早一個時辰結果他的性命,對那些人而言都多一份保障。
「是……嗯?少卿是說……」
「明白了就下去吧。」洛遠賦擺擺手,不是不想同他多言,而是看見晏戚遠遠地朝這邊過來。
手下都退了下去,他就站在告示旁安靜地等著。晏戚隔著許遠就見他一直看著自己,那目光實在太灼熱,看得她有些彆扭,低下頭去加快了腳步。
「二小姐,又見面了。」洛遠賦勾唇就打起招呼,一點不覺尷尬,自然得像是兩人認識了許久,「我還以為上次一別至少要月餘才能得見,看來被晏昭綁來梁村也不全是壞事。」
晏戚一哽,不知該如何接他的話,沉默片刻道:「洛少卿近來可好?」
這話一齣口她頓覺不妥,似乎有些過分親密了,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好像還不到如此問候的地步。
洛遠賦聽了這話嘴差點咧開,咳嗽兩聲道:「好啊,平日都在大理寺當值,公務忙不停的,不過但凡閒下來的時候也會想起二小姐。」
晏戚瞳孔一震,臉上迅速閃過一抹羞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