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兆西放棄的皇子,看他這兩日的表現也不是什麼忘恩負義壞到透頂的人,或許實情相告能撬開他的嘴。
「我同你一道吧。」晏昭起身。
畢竟賀蘭野是有「前科」的,叫李從今一人去他不大放心。
賀蘭野聽說要殺自己的可能是兆西奸細後立刻變了臉色,沉默半晌,靠回榻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原以為,只要不去爭那皇位,他們便會放過我的。」他嗤笑一聲,「沒想到如今要我死,竟又是因為我從沒去爭過什麼,所以反倒要將我放棄。」
「聽說此次兆西派來殺你的細作是兆西國王的麼女,此人你可有印象?」
她沒有提淑靈的名字,也是不想叫賀蘭野猜到他們如今掌握的線索。
賀蘭野聽到麼女兩個字,明顯愣住,半天之後忽然洩了力:「竟然是她……我想過所有人,都沒想過會是她來殺我。」
李從今和晏昭對視一眼,有些意外。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這一下就問對人了?
賀蘭靈淑的生母當年在先皇后手下做事,也是為何先皇后得知婢女偷偷產子如此暴怒。
那時先皇后意圖將孩子和母親一道處死,多虧了賀蘭野生母求情才保住了孩子一條命,賀蘭靈淑被送入慎刑司後因疏於照顧體弱多病,也是賀蘭野的生母請太醫調養才活了下來。
「我們從沒想過要她報答,只是沒想到會恩將仇報。」賀蘭野用胳膊擋住雙眼,笑得悲哀。
「你知道她現在在哪麼?」
賀蘭野搖頭:「聽說父王找機會將她送走了,我也不知去了哪兒,有人說是漠北,有人說是敬忝,還有人說是伐夷。我就說父親怎麼會對她這麼好,突然叫她離開那裡,若是做這種事,倒也合理了。」
兆西皇室的鬥爭遠比敬忝激烈得多,賀蘭野對兆西國王這種犧牲孩子謀求權力的行為已見怪不怪。
「想來,她也不過是內閣的一把刀罷了。」
他們還沒提,賀蘭野倒是先提了內閣。
李從今挑眉,狀似不經意道:「內閣?」
「想要我性命的,除了我父王,也只有他們了。」
賀蘭靈淑不可能直接同兆西國王聯絡,思來想去,她背後也只有內閣這麼一個靠山。
「也不知我父王怎麼想的。」賀蘭野長嘆一口氣,「對自己骨肉血脈下此狠手,卻叫一個敬忝人做什麼內閣少尊主,簡直是老糊塗了。」
少尊主。
李從今立刻想起那日在太學撞見的黑衣蒙面人。
他那一口流利的敬忝話,真的很像土生土長的京都人。
「只是我知道的也不多,恐怕幫不了你們什麼,他們想要我的命怕是為了攪亂兩國局勢,若是可以,我倒更想早些回到兆西。」
只要他回到兆西,便也沒那麼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他還可以繼續做那閒散皇子,哪怕離開皇宮,另尋一鄉間別院也未嘗不可。
。話接昭晏」。回送善妥你將人命會自我,心安子皇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