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戚雙手交握著,不知如何應對。
「二小姐稱病不去,是為了叫我放棄?」洛遠賦勾唇,「可我是大理寺少卿,入仕時前輩教我的第一句話便是司法者永不能輕言放棄。」
他是不是上天故意派來克她的,尋常女子用過的招數她都用了,可他卻總能見招拆招。
「二小姐好奇我為何能次次『得逞』?」一句話就把她心思拆穿了,晏戚懷疑他真有讀心的本領。
洛遠賦上前,輕輕抽走她懷裡那張信紙:「那還得多謝二小姐給洛某的機會。」
晏戚對他定然也有感情,不然怎麼會在兩日之後的燈會這夜還將這封信紙拿出來反覆看呢。
她心虛地別開眼去:「洛少卿好歹也是朝中重臣,夜半翻牆進入女眷家中,不成體統……」
「我倒是在前院叫了門,也沒人給我開。」洛遠賦煞有介事地道。
晏戚嚇了一跳:「你叩門了?」
這個點冷盼盼和晏瑤瑤都還沒睡下,若他叫門必會被她二人知道,要發現她攀上了大理寺的關係,洛遠賦便難逃她二人的「魔爪」了。
「沒有。」洛遠賦笑笑,「逗你的。」
「……」
這人真是!
「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她咬咬牙,又嘆了口氣。如何呢,又不能拿他怎麼樣。
「我同二小姐見面的次數一隻手也數不清了,不知在二小姐那兒,我能得幾分。」洛遠賦追問,看了眼那石桌上的茶壺杯盞。
來了這麼久也不說請他坐下喝口茶,真是好冷的心,不過她要不冷,他也不會第一眼看見便覺得中意歡喜。
他見她不答,也知道這個問題當下聽不到答案,他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圓月,勾唇笑笑:「其他暫且擱置,就是不知二小姐昨日給我的回信中說的那些,可還當真?」
話題跳得有些快,晏戚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你說……若今夜煙花綻放時我尋到了你,你就答應我的請求。」洛遠賦忽然貼近她身旁,說話時的氣音噴灑在她耳畔。
她抖了抖,還沒來得及答覆,天上忽然亮了起來,隨後便聽見砰啪的聲響。
煙花在夜幕下盛開,亮起五顏六色的光,映在他二人臉上,她清楚地看見他眼中煙花的倒影,那眸子倒是比煙花更亮幾分。
「我做到了,你呢?」
跨越半個京城深夜到她家,只是為了踐行信中的約定?
從認識到現在,她始終保持規矩,試圖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奈何不了他窮追不捨,毫無怨言的主動。
煙花的爆炸聲掩蓋了周圍其他聲音,她面前只有洛遠賦的臉,滿心期待地看著她。
他的臉忽明忽暗,眉目俊秀,生得那樣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