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從來不講道理,愛也不需要理由。
如同淑靈和蕭怡兒,年紀相仿,都是他的學生,就連身份都出奇的一致,但在他眼中蕭怡兒一直不同。
他對李從今是兄妹之情,作為哥哥他當然愛護自己的妹妹,可對蕭怡兒的感情也不似那般。
蕭怡兒微微怔住,很久之後才輕聲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不一樣的……」
「……很早開始。」
那些淡然自若,那些師生間分明的界限,都是為了壓抑在夾縫中滋生的齷齪心思。
之所以禁慾,是因為慾望在蔓延。
他這話裡的深意有些迂迴,蕭怡兒花了許久才勉強反應過來,可齊修已經起身:「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此行目的已經達成,但她還不想走。只要留下來,興許還能再近一步。
人總是這麼貪心。
「再晚回去蕭親王和王妃該擔心了。」齊修繞過案桌,拉起她的手腕,「走吧,過兩日西南有名的阮家班進京演出,你不是喜歡看他們那出燕英從軍麼,到時候我接你去看?」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看那個?」蕭怡兒重點跑偏,不經意地站了起來,說話間已經跟著他往外走了。
「你貪玩落水那日,我從前廳出去時你父王最後一句話便是,『小女昨日翻牆出去聽阮家班的燕英從軍,全府上下找了她半個時辰,是以今日便將她禁足院中』。」
半個時辰聽不完那出戲,興許是她的遺憾,但顯然蕭勃的禁足對蕭怡兒而言也是個花架子,還沒半日光景人便跑到花園裡爬樹了。
如此張揚恣意的女孩,確實很難叫人忘記。
蕭怡兒跟在他身後,聞言彎了唇角。
看來兩人的緣分不淺,也不止是淑靈一人同時認識齊修和宋修葺,她不僅認識,還和這兩人都有不淺的糾葛呢。
齊修叫人套了馬車,原本打算獨自坐一輛馬車送她回去。
這太君子了,蕭怡兒不肯依,果斷放棄了自家馬車,去了他那兒。
齊修拿她沒法,兩人就這樣空著一輛車往蕭親王府去。
她看上去主動,但路上卻一直很安靜,齊修偏頭看著她,她一言不發,他便也沒說話。
蕭怡兒面上一片平靜,內心嚎個不停。
她很想同他說話,也想牽他的手,還想抱抱他,但是話到嘴邊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似的就是出不了口。
憋都快憋死了。
要是李從今在就好了,她隨便說句什麼鼓勵自己的話便能叫她鼓足勇氣衝鋒陷陣。
眼見著馬車就快到蕭親王府,她急得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這路怎麼這麼短,平日上學的時候還覺得太學離家遠,可齊府到家就像是一眨眼的工夫。
「回去早些休息,過兩日再來接你。」齊修看了眼窗外,開口打破沉默。
蕭怡兒低聲應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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