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們自己人,還有誰會知道其中底細?
李從今摸著下巴有些犯難。
兆西那邊的細作一個比一個警惕,問肯定是問不出什麼的,只能耐下性子,尋找機會。
第二日蕭怡兒如願以償地同齊修出去看戲。
戲是下午開始,她一早就洗漱打扮出門,蕭勃剛下朝就看見自家女兒匆匆往外跑,剛想問她要做什麼去就被蕭親王妃一巴掌拍進了房門裡。
「咱家女兒去哪兒?打扮得跟個花孔雀似的,那臉上都是些什麼東西。」蕭勃懵懵地道。
蕭怡兒平日裡別說胭脂,每日早晨起來能好好地洗臉就不錯了。
旁的女子他不知道,自家女兒還能不瞭解麼,事出反常必有妖。
蕭親王妃翻了個白眼:「那叫珍珠妝懂不懂?京城裡如今最流行的!你個老男人怎麼知道小女兒的心思。」
蕭勃一哽,撓撓頭:「往日也不見她這番模樣,不會是在外頭受什麼刺激了吧?」
蕭親王妃見他煞有介事地問,懶得搭理,邊折身往屋內走邊道:「什麼刺激不刺激的,咱們這是要有女婿了。」
她話說完,蕭勃站在廊下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什麼!?你的意思是咱們女兒單相思有結果了?你和我說的可是一個人?齊太傅家的養子?她之前的先生?」
「要說咱們女兒像我呢,這一鼓作氣的勁兒倒是頗有我當年風範。」蕭親王妃在圓桌邊坐下,蕭勃便極有眼力見地上前倒茶。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女兒。」蕭勃頓了頓,「那咱們是不是該準備嫁妝了?雖說齊家那位只是養子,但學識淵博也頗有濟世之才,是個值得託付之人,齊太傅膝下只有二女,早已立了遺囑,等百年之後齊家產業皆歸養子,咱們女兒的嫁妝日後也是傍身的底氣。」
「急什麼。」蕭親王妃喝了口茶,「若咱們未來的夫婿要叫女兒在他那兒靠嫁妝傍身,也不是什麼良人,抬頭嫁女低頭娶媳,何況若他們敢薄待怡兒,老孃我自會打到他們府上掀了他們齊家的門板。」
蕭勃打了個哈哈:「夫人威武。齊家書香人家,別說你了,那也不可能是怡兒的對手,我只是想著咱們女兒去了,怕是會給他們添些麻煩啊……」
蕭怡兒從小到大爬樹摸魚簡直無禍不闖,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個性,全府上下也只有蕭親王妃能勉強管住她。
女兒秉性是善良赤忱的,但奈何那性子實在看不去眼,她早已及笄,這兩年夫妻二人不知為她相看了多少人家,都是大戶子弟,不求金銀珠玉但求清正有胸襟。
她倒好,相看的那些男子不是被她打出府門就是設計他們「原形畢露」,雖說各有各的不好,但這名聲傳出去之後便沒幾家再願同他們結姻親。
「唔,你這話……有些道理。」蕭親王妃思索片刻,「想來那齊家養子也是個有法子的,不然怎麼能制住她。你準備準備吧,兩方長輩見面時總要細細考察一番。」
「夫人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蕭怡兒好好拾掇了一番,身上的衣裙都是新的,蕭親王妃每個月都會給她做兩身,只是她以前從沒有打扮的心思,永遠都是那麼兩身方便的圓領袍。
常言道,女為悅己者容。以前她聽見這話頗為不屑,如今卻深有感觸。
這算是她和齊修第一次正兒八經的約會,自然要留下個好印象。
那場戲下午開唱,但她午時不到便坐上馬車去了太學。齊修上午要授課,她便去他休息的屋子等他。
她也才結業不多久,學生們偶有東西在太學不曾帶走回來取的,守衛們但凡臉熟的便不多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