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但直覺告訴我他要做的事很危險,所以不肯暴露身份。」李從今停頓一會兒,「那日阿堯偶然說漏嘴,雖沒點明,但我也能聽出來她口中那人是誰。」
可為了宋彥和方堯二人的安全,她不敢派人盯緊對方,更不敢隨意開口問起此事,這段時間京城的各家酒樓賓客盈門,就連房間都住滿了,其中不少兆西細作,就怕隔牆有耳。
「雖沒叫人注意他們的動向,可這麼長時間過去,我多少掌握了些線索。」
晏昭點頭,示意她繼續。
「二哥消失的這些年,怕是和兆西脫不開關係,我猜,他是想以身入局。」
「你是說他這些年一直在兆西?從何處得知的?」
李從今抿唇:「他和阿堯這段時間見面應該十分頻繁,方家你也知道,雖說她病已大好,但她出行限制極其嚴格,除了和我們一起,平日也不見旁人。」
「但每次一道出去放風吃飯時,我總能聞到她身上有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那香氣不是敬忝人喜愛的木香花香一類的,而是兆西那邊特有的蜜果香。」
兆西人在薰香上十分講究,無論男女對香料都十分精通,且尤愛蜜果香。
他們蜜果香料多達數十種,方堯身上那種帶著淡淡鹽味的蜜果香,是兆西皇族才能享用的貴族香料。
「兆西人多疑,一個敬忝人想要混入他們皇族身邊,只怕不容易。」
李從今憂心忡忡地道。
宋彥若想從兆西皇族入手,不知經歷了多少艱險,又或者……在他們的脅迫下做了多少髒事。
「別擔心,你二哥自有分寸。」晏昭拍拍她的背,「既然他已回京,說明兆西沒有生疑,他還是安全的。」
李從今點頭:「只是不知他在謀劃什麼,恐怕也不知我們如今做到了哪一步,所以我想同阿堯挑明身份,若能叫她在中間牽線搭橋,是否能尋個法子,既不叫兆西懷疑,又能互通有無。」
晏昭想了想,應了一聲:「若你想好了便去做,方烈做了我近十年屬下,他的為人我清楚,萬一方堯洩露你的身世,我也自有辦法叫方家噤聲。」
「淑靈這些時日越發肆無忌憚,常頂著公主身份在外行事,或許在此事解決前,要先解決昭琰的身世之謎。」李從今眸子閃了閃。
從宋仁帝冊封公主後她一直都沒有自己是昭琰的實感,未頂著這身份活過一日,倒還有些不習慣。
無論如何都急不得,既然已經決定先找宋彥,便要找機會同方堯坦白。
第二日眾人一道前往南外山的山莊。
「從今,這山莊我去過許多次,小時候每年初雪我父王母妃都會帶我去那兒堆雪人打雪仗,只是這些年他們公務逐漸繁忙,我也許久沒去了。」蕭怡兒坐在馬車上嘰嘰喳喳,「不過今年有你們,真好。」
七個人三兩馬車,方堯同他們一輛,一直好奇地打量著外頭的街景。
下雪的南外山她也許久沒見過,竟如此漂亮麼。
李從今看見方堯好奇的眼神,笑了笑:「阿堯,你父親可有交代過幾時歸家?」
方堯搖頭:「父親知道我同你們一道,叫我玩得盡興呢。」
「那就好。」蕭怡兒一把攬住二人肩膀,「那咱們打雪仗。推牌九,戌時之前可不許說歸家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