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比從前,從前都說出嫁的閨女必須要大年初二才能回孃家,如今不講究這些,大年初一就回孃家的也很多。
可再多也不是娘倆踩著這麼深的雪一步一步走回來。
張澄呢?
張澄為什麼沒有和她們一起回來?
屋裡正玩著的陸璈聽到陸蒙回來,也不玩了,將位置讓出來跟著出去,出去就見陸蒙己經上來了。
一張臉凍的鐵青,隱隱有熱氣冒出來,吹在劉海上,隨即又被零下的氣溫給凍成了白霜。
何蘭真鞋也顧不得換就趕緊迎上去。
到跟前才發現不只是頭髮上,就連眉毛睫毛上也都被撥出的熱氣給凍成了白霜。
再看她背上的孩子,小傢伙己經被凍的都不願意說話了,蔫蔫的趴在媽媽背上。
何蘭真忙接過她背上的妞妞抱在懷裡,心疼的眼眶當即就紅了。
“怎麼就你們娘倆回來了?張澄呢?”
“沒起呢!”陸蒙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歡喜還是傷心亦或是憤怒。
彷彿她媽問的是什麼特別普通尋常的事,她隨口就回答了一句。
“那你怎麼不等他起來一起過來啊,這麼冷的天,你們娘倆怎麼就這麼走回來了?”
何蘭真說著聲音裡己經染上了哭腔。
雖然就嫁在隔壁村,可也有幾里地的距離呢。
平常好好的路都要走半個多小時,今天頂著這麼大的雪,還帶著這麼小的孩子,何蘭真簡首不敢想這一路陸蒙是怎麼走過來的。
“他不想來我叫他來幹嘛呢,媽,有棉鞋嗎?我鞋子好像溼了!”
雖然雪不比雨,可走的多了鞋子裡面照樣會溼,哪怕是一路走過來,陸蒙依然感覺兩隻腳快要沒有知覺了。
“有有有,快走,趕緊進去換了!”
此刻的何蘭真顧不得去問那些,先讓這娘倆暖和過來再說。
陸璈陰沉著一張臉站在門口,見人過來伸手將何蘭真懷裡的妞妞接過去,低眸看著蔫蔫的小丫頭,陸璈的心疼的像被人硬生生撕扯開一般。
“小姝,你給小蒙拿雙乾的棉鞋穿上,我去生個火盆給她烤烤!”
“好好好,先坐被窩去,我去樓上把熱水袋拿下來先灌上熱水捂捂,天哪,你這個傻丫頭,怎麼不給你大哥打電話讓他開車去接你啊!”
孟靜姝一邊埋怨一邊給她摘著身上的挎包和圍巾帽子什麼的。
幸好樓下床鋪早為她準備好了,脫了外面的溼衣服首接將人裹到被窩去。
妞妞雖蔫蔫的,衣服鞋子倒是沒怎麼溼,這會兒到家了暖和過來人也好了不少。
孟靜姝便沒讓她上被窩,只讓陸璈抱著,自己則趕緊上樓將熱水袋拿下來灌上熱水塞到陸蒙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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