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婚禮趕在過年最冷的時候,她沒有穿婚紗,而是穿了一套大紅的套裝呢子裙,長髮盤起,灑了亮片金粉,還插了幾朵嬌豔的玫瑰花。
玫瑰花很漂亮,陸璈卻覺得人比花還美。
沉寂了多少年的心,在看到她的那一眼突然動了一下,像是蜻蜓越過平靜的湖面。
沒有蕩起多少漣漪,但確確實實是泛起了漣漪。
再之後聽說她懷孕了,聽說她生了個兒子,聽說她準備帶著孩子和陸然一起出去打工。
只是還沒等兩人出來,陸然出事了。
他推了談了很久才談下來的工地趕回家,看到守在重症監護室外面憔悴的人,看到渾身插滿各種管子的弟弟......
這半個月,陸璈的煙抽的比從前更兇了。
車子冷氣開的很足,睡著的人似乎感覺到冷,陸璈抬手將出風口關掉,可依然是冷的。
遂又脫下身上的襯衫蓋在她肩頭上,自己則只穿著一件貼身的短袖。
半個多月沒休息好的人,此刻突然放鬆下來,便睡的格外沉,連靠到陸璈肩頭上都不知道。
陸璈也沒推開她,就這樣由著她靠著自己的肩頭,不多會兒,他也沉沉睡了過去。
車子到服務區停下的時候,陸璈一驚醒了,司機叫著讓人上廁所,孟靜姝這才一驚醒來。
人還有點迷瞪,似乎有點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陸璈剛要問她要不要上廁所,就見孟靜姝突然緊緊蹙起眉頭,滿臉痛苦的表情。
早上在家本就沒有喂空,這會兒又積蓄了三個小時,孟靜姝胸口漲的生疼。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衣服已經溼透了。
“你怎麼了?”沉默寡言的人這會兒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種事孟靜姝怎麼跟他說,緊抿著唇,一張小臉漲的通紅。
低頭髮現身上竟然蓋著陸璈的衣服,孟靜姝的臉更紅了。
剛想將衣服還給陸璈,卻發現自己此刻根本沒法見人。
“我想去衛生間!”
再窘也不得不求助他。
“走吧!”
後知後覺的陸璈察覺到她的窘迫,也不多說,起身站到過道上問道:“要拿包嗎?”
孟靜姝點點頭。
包裡有乾淨的衣服還有乾毛巾。
她這樣不換衣服肯定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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