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炷香後,劍皇眸中精芒一閃,忽地抽劍而回,立於七步之外。
而孟奇則渾然不知,神色沉吟,在阮玉書新增的BG孤身舞劍。
直到片刻之後,他才漸漸回神,收劍還鞘,目光炯炯地望著劍皇道:
「多謝前輩指點!」
老者搖了搖頭,語氣略顯感慨地說道:「你天賦很好,但劍法上的境界,還是得一步一步邁過,就比如老夫,也八年前才重拾長劍,得了這「劍皇』之名。」
重拾長劍?
孟奇有些驚訝,好奇問道:「前輩,你之前棄劍了?」
劍皇坦然道:「沒有,只不過那時候「劍我兩忘』了而已。」
他語氣平淡地開口,將自己過去跨過的劍道境界一一道出。
孟奇與阮玉書都聽得若有所思,唯有林宇毫不在意,甚至想跳過這段劇情。
原因無他,劍皇所謂的感悟,無非就是「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的那一套理論。
其中蘊含的道理再深,也在天地規則的框架之內,會受到世界的限制。
而林宇早已跳出了這個框架,他所看到的,是這條力量體系的底層邏輯,或者說構建出這些道與理的天地。
從這個高度出發,劍理就變得可有可無。
若是能將其破解,篡改底層邏輯,他甚至能指著廣播體操說是劍道至法,拿著蒼蠅拍說是劍器神兵。當然,一個境界有一個境界的事情要做。
至少對於孟奇來說,劍皇的這番指點極具價值。
他由衷地向老者行禮道謝,而老者卻並未在意他的行禮,轉而望向了旁邊的林宇。
「若是老夫沒有看錯的話,方才被先生擊敗之人,可是那魔門的魔後?」
「不錯。」
老者沉默片刻,緩緩道:「刀皇林宇,果然名不虛傳!」
「客氣客氣。」林宇敷衍回應,隨即笑著問道,「老先生今日攔路,應當不止是為了切磋比鬥吧?」「林某已將閒雜人等悉數驅散,若有話說,還請直言!」
劍皇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輕聲說道:「請先生轉告陸觀,無論哪位皇子登基,都要驅除西虜,少不得用他,耐心等待便是,不要急著依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隨即輕笑道:「老夫原本是打算這麼說的。」
「然而此戰過後,老夫突然發現,此前的擔憂似乎有些多餘了,還請三位忘掉老夫方才所說的話語,權當今夜只是為了切磋而來吧!」
對於武者來說,戰鬥本身就是一場雙方間的對話。
無論是博弈還是變招,都能透露出自身的意思與態度。
很明顯,孟奇謹記著林宇的囑託,將他們的善意表達了出來,甚至隱隱還有一種學徒向老師傅請教的態度。
這無疑給了劍皇一個明確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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