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雙腿下意識地夾緊了趙昶栩的腰。
趙昶栩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能感覺到她柔軟的大腿內側緊貼著他的腰側，隔著溼透的衣料，那種觸感清晰得讓人無法忽視。
他的耳根有些發熱，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加快了腳步，快速趟過了河。
上岸之後，他把她放下來，兩個人都是半身溼透，狼狽不堪。
顏緋低頭擰著裙襬上的水，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趙昶栩問。
“沒什麼。”顏緋抬起頭，眼睛彎成了月牙形，“就是覺得……跟哥在一起，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她的笑容格外明亮，像是一束穿透烏雲的光線，照進了這個灰暗的世界。
趙昶栩看著她那個笑容，心裡某個一首被緊緊關閉的角落，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撬開了一條縫。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蹲下：“走吧，天黑之前要找地方過夜。”
顏緋應了一聲，歡快地趴到了他背上。
第十天，他們己經走了將近一半的路程。
顏緋的傷口恢復得不錯，己經拆掉了紗布，露出下面粉色的新生皮膚。
傷口不大，大概一枚硬幣大小，在額角的髮際線處，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她對著鏡子照了半天，然後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破相。”
趙昶栩在旁邊整理物資，聽到這句話，隨口接了一句：“破相了也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顏緋放下鏡子，一臉認真地反駁，“破相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就嫁不出去了。”
“那就別嫁了。”
“那怎麼行！”顏緋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歪著頭看著他，“要是我嫁不出去，哥你養我一輩子嗎？”
趙昶栩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他抬起頭，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帶著狡黠的笑意，像是一隻偷到了魚的小貓。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低下頭，繼續整理物資：“養就養。”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風吹散。
但顏緋聽到了。
她的笑容更深了，但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好啦，該出發了。哥，今天也要辛苦你揹我啦。”
她自然而然地趴到他的背上。
趙昶栩也自然而然地托住她的腿彎，站起身來，調整好重心，邁開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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