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的動作很輕很快，三兩下就把圍裙的繫帶繫好了，然後退後半步，拉開了一個禮貌的距離。
“好了。”他說，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
“謝謝。”顏緋低下頭，耳根有些發紅。
徐川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轉而開始分配任務。
“我來做乳酪糊，你把芒果切成小丁，等一下要用。”
“好。”
顏緋拿起案板上的芒果，洗淨，削皮，然後開始切丁。
她的刀工算不上多麼精湛，但勝在認真仔細，每一塊芒果丁都切得大小均勻，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裡。
徐川在一旁打發蛋黃和糖，餘光瞥見她切好的芒果丁，心裡暗暗點頭。
他開始覺得，這個女孩或許並不像他最初以為的那樣一無是處。
至少，她做事很認真。
當初他是看在顏婧的面子上留下她的。
或許之後他們能成為朋友。
“你以前是在哪裡學的做甜品？”徐川一邊攪拌乳酪糊，一邊隨口問道。
顏緋早就準備好了應對這個問題的答案。
“沒有專門學過，就是自己瞎琢磨。以前公司附近有一家甜品店，我經常去買他家的提拉米蘇，後來跟老闆混熟了，他就教了我一些基本的做法。”
她說得很自然，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
“那時候覺得，能做出讓人開心的甜品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所以週末沒事的時候，我就會在家裡自己做，然後送給朋友同事吃。”
徐川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在想什麼。
“那你覺得，”他問，“做甜品最重要的是什麼？”
顏緋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我覺得是心意。同樣的配方，不同的人做出來味道是不一樣的。因為每個人投入的感情不同，做出來的甜品也就有了不同的靈魂。”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清澈而真誠，像是在分享一個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徐川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孩和他最初印象中的那個柔弱形象有些不一樣了。
他並沒有期待她能為這個基地帶來什麼，只是想給她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但現在，他發現她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你說得對。”他收回目光，繼續攪拌碗中的乳酪糊，“做甜品確實需要用心。如果沒有用心，再好的配方也只是徒有其表。”
顏緋沒有再接話，只是低頭繼續切芒果。
但她心裡清楚，這一步棋，她走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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