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有些不適應。
“你……都想起來了？”他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都想起來了。”顏緋肯定地回答，“包括我為什麼會受傷，那些事情我都想起來了。”
她沒有細說，趙昶栩也沒有追問。
兩個人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
氣氛有些微妙。
“那就好。”趙昶栩最終說，聲音有些發乾，“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顏緋己經關上了門。
那扇緊閉的門，像是一道屏障，將他隔絕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接下來的日子裡，基地裡的格局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顏緋恢復記憶之後，和徐川、沈灼的交往明顯多了起來。
她會主動去廚房幫徐川做甜品，兩個人一邊做一邊聊天，廚房裡時不時傳出她輕快的笑聲。
她會和沈灼一起去操場上散步，兩個人並肩走著，沈灼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她則微笑著傾聽，偶爾被他的話逗得笑出聲來。
有一次，趙昶栩路過操場，看到沈灼和顏緋站在一棵大樹下。
沈灼低著頭，正在跟顏緋說著什麼，說著說著，他忽然湊過去，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
顏緋沒有躲開，只是臉頰微微泛紅，伸手輕輕地推了他一下，像是在嗔怪他太明目張膽了。
沈灼則嘿嘿一笑，又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目光恰好和遠處的趙昶栩對上了。
沈灼看到了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故意挑了挑眉，嘴角彎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後伸手攬住了顏緋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趙昶栩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遠處，看著那兩個人親密的身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住了，傳來一陣窒息的疼痛。
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快步走開了。
他沒有看到，在他轉身之後，顏緋的目光越過沈灼的肩膀，望向他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那天晚上，趙昶栩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畫面。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把這些畫面趕出腦海。
但它們像是生了根一樣，牢牢地紮在他的腦子裡，怎麼都趕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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