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釧被毯子矇住頭，掙扎了兩下，沒動靜了。
幾秒後，鼾聲響起。
*
元宋還在衛生間。
他雙手撐在池邊，彎著腰，把整張臉埋進冷水裡。
他在水裡憋了足足半分鐘，才抬起頭，大口喘息。
鏡子裡映出一張溼漉漉的臉。
他長得很精緻，屬於男生女相，但不會讓人覺得娘。
此刻眼眶微紅，平添了幾分破碎感。
元宋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臉，水珠被甩得到處都是。
他轉身，從毛巾架上扯下一條幹淨的毛巾，粗暴地擦著臉和頭髮。
毛巾蓋住臉的時候，黑暗中又浮現出剛才那一幕。
他靠近，再靠近，盯著那兩片唇，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想親。
“操。”元宋低罵一聲，把毛巾扔進洗手池，轉身走出衛生間。
他找到了以前常睡的客房。
他摸黑走到床邊，倒頭就躺了下去，連衣服都沒脫。
床墊很軟，被子有陽光曬過的味道。
元宋瞪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剛才在幹什麼？
他差點親了顏緋。
顏緋啊，那個從小跟他一起翻牆逃課。一起打架。一起在籃球場邊喝汽水的顏緋。
那個他會勾肩搭背。會互損互掐。會在她失戀時陪她喝到天亮然後聽她哭著罵渣男的顏緋。
他一直把她當兄弟，當最好的朋友，當可以兩肋插刀的死黨。
可剛才那一瞬間，他盯著她熟睡的臉，腦子裡沒有半點兄弟情誼，只有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最原始的衝動。
“我他*是不是瘋了......”元宋抬起手臂壓在眼睛上，喃喃自語。
是因為她長得太漂亮了嗎？
元宋仔細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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