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川放下手機，走到書桌前坐下。
桌上擺著一張全家福，是幾年前拍的，那時候紀禮還沒出國。
照片上，父母坐在前排，他和紀禮站在後面。
他盯著照片裡紀禮的臉。
他們長得很像，尤其是眉眼。
但紀禮的臉部線條更硬朗，眼神更沉穩，不笑的時候，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小時候紀禮就比同齡人成熟，像個小大人。
他們一群孩子瘋玩瘋鬧，紀禮就在旁邊看著，偶爾提醒一句“小心點”“別摔著”。
誰受傷了，誰哭了，紀禮就會走過去，像個“男媽媽”一樣，哄人，處理傷口，解決問題。
男媽媽。
紀淮川想起顏緋有一次開玩笑說的這個詞，當時大家都笑了，包括紀禮自己。
*
此時顏緋正敷著面膜，靠在沙發上刷手機。
面膜是黑色的清潔面膜，塗在臉上緊繃繃的，讓她不敢有太大表情。
她一條腿曲起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條腿垂在地面，腳趾有一下沒一下地勾著拖鞋。
手機螢幕上是兄弟群的聊天記錄。
她慢悠悠地劃拉著，看那幾個人在群裡嘰嘰喳喳，偶爾回覆一兩句。
紀禮要回來了。
顏緋的思緒有些飄遠。
她對紀禮的最後印象，還停留在五年前。
紀禮一直以“哥哥”自居。
對她，對元宋，對所有人，都是那種穩重可靠的兄長形象。
顏緋回憶著紀禮的樣子。
他和紀淮川確實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紀淮川的臉部線條更柔和些，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微微下垂，有種少年氣的溫柔。
而紀禮的臉更硬朗，眉骨更高，鼻樑更挺，不笑的時候，會給人一種嚴肅的壓迫感。
小時候，他們一群孩子裡，紀禮是最大的，也最穩重。
她記得有一次，她和元宋。紀淮川偷偷爬樹摘隔壁家的柿子，被那家人發現了，拎著棍子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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