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說：“因為阿姨太漂亮了呀。”
林述安怔住了。
“你看，”顏緋指著自己的臉，一本正經地說，“我要是不打扮得老一點，醜一點，天天在男生宿舍樓裡晃，那不是擾亂軍心嗎？京大的男生要以學業為重，不能讓我禍害了。”
林述安看著她。
燈光下，她故意塗暗的膚色反而襯得那雙眼睛更亮了，琥珀色的瞳孔裡倒映著頂燈細碎的光。
林述安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幹。
他移開視線，盯著地面上一塊光影，輕聲說：“顏姨的擔心......是對的。”
“嗯？”顏緋沒聽清。
“沒什麼。”林述安抬起頭，“那您上班就都這樣？”
“那肯定了。”顏緋把點心盒蓋好，小心地放回紙袋，“怎麼，安安覺得顏姨這樣不好看？”
“不是！”林述安立刻說，聲音有點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都......都好看。”
顏緋笑得更開心了：“安安嘴巴真甜，跟你媽媽一樣。”
她看了看時間。
“哎呀，都快十一點了，你趕緊回宿舍吧，早點休息。明天還要開學典禮吧？”
“嗯。”林述安點頭，腳下卻沒動。
“還有事？”顏緋歪了歪頭。
“顏姨明天上班嗎？”
“明天我休息，芳姨值班。”顏緋指了指宿管室裡那位阿姨，“怎麼了，有事找我？”
“沒有。”林述安搖頭，垂下眼睛，“那......顏姨再見。”
“再見，早點睡啊。”顏緋衝他揮揮手，提著紙袋轉身回宿管室。
門在她身後關上，但透過玻璃窗，林述安看見她走回座位，對那位芳姨說了什麼，然後兩人都笑起來。
他在門外站了幾秒，才轉身離開。
腳步聲在空曠的一樓大廳迴盪，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宿管室裡，芳姨看著顏緋小心地把紙袋放在桌上，笑著打趣：“又是哪個男生送的？我看那小夥子長得挺俊，文文靜靜的。”
顏緋失笑，在椅子上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是我閨蜜的兒子，我看著長大的。”
“你閨蜜的兒子？”芳姨驚訝，“都這麼大了？。”
“對啊。”顏緋輕輕摩挲著紙袋的提手，目光有些悠遠，“這孩子從小就乖，不像現在那些皮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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