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封湛和敘柏之間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平衡。
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裡誰也不讓誰。
封湛隔三差五就往顏緋家裡跑，每次來都帶東西。
有時候是一袋水果，有時候是一盒甜點，有時候是一束花。
他進門第一件事是先喊一聲“阿緋我來了”，然後第二件事就是朝敘柏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語氣甜甜地叫一聲“敘柏哥還在啊”。
那聲“敘柏哥”叫得抑揚頓挫、意味深長，像在說“你怎麼還賴在這兒不走”。
敘柏每次都微笑著回應，語氣溫和地問他吃過飯沒有、手上的傷恢復得怎麼樣了、需不需要他幫忙倒杯水。
那副關懷備至的模樣，彷彿他是這個家的男主人，而封湛只是一個來做客的晚輩。
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顏緋看在眼裡，懶得管。
封湛還有一個習慣。
就是每次回家見到封馳，他都會有意無意地提起顏緋。
比如一起吃晚飯的時候，他臉上會帶著一種沉浸在戀愛中的甜蜜表情，說：“哥，我今天去阿緋家了，她燉的排骨湯特別好喝。你說她怎麼這麼厲害啊，工作能力強，做飯還好吃，簡首是完美的女人。”
那排骨湯其實是敘柏做的。
但不妨礙他瞎說。
封馳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
封湛像是沒注意到他的反應，繼續說：“我真的好喜歡她啊，哥。我覺得我這輩子就是非她不可了。你說要是以後能娶到她，那我得是多幸運的人啊。”
封馳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沒有說話。
湯是什麼味道，他一點也沒嚐出來。
這樣的對話隔幾天就會上演一次。
封湛像是生怕他哥不知道自己對顏緋有多認真，每一次都要把話說得滿滿的、死死的，不留任何餘地。
封馳不是聽不懂，他只是裝作聽不懂。
他開始減少回家的次數。
以前他每週都會回老宅吃飯，現在變成了兩週一次，有時候甚至三週。
他給自己安排了更多的出差，更多的工作會議，更多的應酬。
他把自己的日程填得滿滿當當，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不該想的事情。
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還是會想起那個停車場裡的夜晚。
她跨坐在他腿上，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他的唇齒之間。
那個畫面像一幀被刻進腦海裡的影像，無論他如何試圖抹去，都始終清晰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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