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南禪寺可能允許我將妻子和家人接入寺廟,我倒是不介意有地方白吃白喝。”
普照禪師搖了搖頭,“這恐怕不行,佛家清規戒律,要的就是放下世俗。”
“如此才能求得解脫。”
“那這佛不修也罷。”沈無名搖了搖頭,“或者說,你們都說錯了呀。”
“當初佛祖願意受苦受難,只因世間之苦有限,他多受一份苦,世人就少受一份苦。”
“可如今你們卻拋開了世俗,只為追求自身超脫,這還是佛嗎?”
“如果人人都像你們這般修行,恐怕佛家都成歪門邪道了。”
普照禪師沒有動手,沈無名也同樣沒有動手,而是論起了佛理。
普照禪師一時語塞,“沒想到沈施主也如此精通佛理,倒是貧僧著相了。”
“可你所言,只怕是一知半解,修心明道,怎麼能說是拋開世俗呢?”
“拋開一家,然後可以拯救眾生,這其中取捨又有何難?”
“非也非也。”
沈無名搖了搖頭,“我本以為閣下是佛家高僧,此番定有高論。”
“可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就連修行都還在斤斤計較的山野匹夫!”
“無論是一家還是眾生,都是眾生,而佛說眾生平等,你覺得不平等嗎?”
普照禪師一時間被問得無言以對,整個人都卡住了。
“至於禪師請在下去修行,在下倒是感激不盡。”
沈無名見他呆住,更是乘勝追擊,“我這裡倒是有一句偈子,送給你了!”
“請講。”
普照禪師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無名,他之前倒是聽說過,沈無名是個全才。
無所不精,無所不通。
此時聽他講論佛法,也隱隱感覺到,這傢伙的悟性的確很深厚。
先天佛家聖體!
“修行是什麼?為什麼要修行?修行要怎麼做?你先理解清楚了再說吧。”
沈無名淡淡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本是神秀和慧能之間的對話,討論的就是修行。
而慧能說出這句話,就是在反駁神秀。
如果你的心中本來就沒有執念,那就沒有塵埃,又為什麼要去修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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