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點在盲區最深處的空白區域上，那裡原本刻著一道極細極深的劃痕，代表元初紀被封印的原始殘留。
現在那道劃痕還在，但邊緣被一層極淡的金色填滿了。
“重塑。”
元始天尊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感慨。
“我們六個當年試了所有方法，沒想到最後是你用存在法則接它出來。”
“老君沒說錯，存在之道不是修補裂痕，是承認裂痕存在卻依然穩固。”
“你沒有把它當成裂縫，你把它當成了一部分。”
沈無名看著冰壁星圖上那片被金色填滿的刻痕。
片刻後他說了一句話。
“它本來就不是裂縫。它只是被封得太久。”
元始天尊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坐回青石臺後，拿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撥了撥浮沫，然後說了句極平常的話。
他說童子新炒了崑崙雪芽，讓沈無名和楊昭君喝了再走。
沈無名端起茶盞時發現茶盞底下壓著一張極薄的字條。
上面是老君的字跡，墨跡新幹。
“重塑不是終點。守好它。”
東海的風依舊從早到晚地吹。
但沈無名站在日常碑前，第一次覺得這片海面比任何時候都更平靜。
不是因為仗打完了。
克蘇魯打完了，虛無之主打完了，元初紀遺留下來的最後一團未沉基底也被同化了。
是因為三界最底層的結構終於完整了。
不再有任何從天地初分時就被撕裂、被遺忘、被鎖在黑暗深處的碎片。
他把長期觀測列表更新了一遍，把“盲區封印”這一欄的狀態從“修補中”改成了“重塑完成”。
另一欄仍然保留著，元初層沉積層長期監測、封印結構定期複核、新生纖維擴張路徑追蹤。
列表上的條目在逐年減少，但這幾項不會有盡頭。
就像修補天穹的針線永遠不會真正停下來。
安置區的桂花林今年開得格外盛。
小苔在重塑完成的那天正式通過了劍術進階班的所有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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