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望海村的防波堤上,將海面染成了一片碎金般的顏色。
海風拂過臉頰,帶著一股清涼的海鹽味,讓人神清氣爽。
張家南大清早就來到了碼頭,正彎著腰檢查破浪號的纜繩,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只見防波堤外的小路上,一輛白藍相間的海警巡邏車和兩輛掛著省城機關車牌的黑色轎車排成一列,正平穩地朝著村委會大院開去。
「老闆,大清早的怎麼來了這麼多官車,不會是昨天那艘沉船的事情穿幫了吧?」
老周手裡拎著個扳手,急匆匆地從船艙裡探出頭來,壓低聲音有些緊張地問道。
張家南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沙,神色一片淡然。
「別瞎猜,老周,要是穿幫了,來的就不是省廳的轎車,而是海警的緝私艇了。」
他笑了笑,示意老周安心回去工作,自己則邁開步子迎著車隊走了過去。
還沒走到村委會門口,就瞧見蘇青蟬正抱著一疊厚厚的檔案,俏臉上滿是興奮地從科研所的板房裡跑了出來。
「家南,快來,省自然資源廳的紅標頭檔案下來了!」
蘇青蟬離得老遠就揮舞著手裡的紙張,清脆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看你這高興的樣子,看來省裡的動作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快。」
張家南迎上去,順手接過她懷裡的檔案,打趣著說了一句。
「那是當然,昨天那起沉船事故在省裡引發了地震,聽說省裡的幾位領導昨晚連夜開了專題會。」
蘇青蟬有些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白皙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眼鏡片後的一雙美眸亮得驚人。
這時,打頭的那輛黑色轎車車門推開,沈老穿著一身樸素的中山裝,精神矍鑠地走了下來。
隨行的還有幾名穿著制服的省廳巡視員,個個神情嚴肅,手裡都拎著公文包。
「小張,小蘇,讓你們久等了,我們這幾個老頭子可是連夜趕路過來的。」
沈老看到兩人,臉上頓時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和張家南握了握手。
「沈老,您這身體剛恢復,怎麼還親自跑這一趟,有事打個電話就行了。」
張家南客客氣氣地打了個招呼,對這位一心護海的老學者充滿了敬意。
「不行啊,這次的事情太大了,鬼門礁那邊居然發生了海底氣穴突發性噴湧,這可是重大的地質災害隱患。」
沈老擺了擺手,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轉過身示意身邊的助手開啟公文包。
「為了確保近海航道安全和咱們東海的生態底線,省廳聯合海警總隊以最快速度簽發了這份加急的紅標頭檔案。」
沈老從助手手裡接過一份紅標頭檔案,鄭重地遞到了張家南的手裡。
張家南低頭看去,只見檔案的標題極其醒目,上面蓋著省自然資源廳和省海警總隊的紅色大印。
「關於設立東海望海灣及鬼門礁地質生態特別監控帶的決定,這規格可真夠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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