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未央剛送走一對抱著包裹的夫妻,一眼就瞧見了陸鳴岐,笑著迎了上來。
正午陽光灑在她身上,陸鳴岐才發現她其實長得極好,不是蘇杳杳那種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種讓人願意親近的好看——
眉眼彎彎的,唇瓣是天然的水紅色,不施粉黛也顯得氣色極好。
最惹眼的當是那兩角梨渦,深深淺淺地嵌在嘴角,好似斟滿了蜜。一笑起來,似乎她說什麼話你都聽得進去。
難怪那對夫妻客人臨走前與她也有說有笑的,她這副容貌,來幹推銷確實合適……
「祁姑娘。」陸鳴岐拱手,「有些急事想找錢裝櫃商量,他在嗎?」
祁未央搖了搖頭:「很是不巧,掌櫃的不在江潯,他大前日就去了永秀。」
「那他何時回來?」
「怕是還要個一兩日才會來看看了。我與陸高足說過的,我家掌櫃的根基還是在永秀。」
陸鳴岐的確是知道的,那次攀談他就知曉錢有義在永秀城還有好幾家鋪子。
來江潯開店,說白了就是試水,所以捨得砸六千天元打GG,反正不痛不癢。
而錢有義不在的時候,眼前這位與他同齡的少女,就相當於這家寶器軒的掌櫃。
昨夜他會想到祁未央,恰是心中也存了一絲期望。
這祁未央年紀輕輕就能得錢有義如此重用,想來應該不是庸才。
但誰又知曉是真有才能,還是因為兩人沾親帶故?
真要暴露商機,他肯定還是希望直接對接錢有義。但轉念一想,人家那麼大的老闆,又豈是他想見就見?
見他沉默,祁未央倒是先笑了。
「陸高足,你我也算是打過交道的了。既然是朋友,有什麼拿不準的事情,跟我說也無妨的,未央向來守口如瓶。」
「你怎知我有拿不準的東西?」陸鳴岐問。
祁未央歪了歪頭,微翹的馬尾便跟著晃了晃。
「陸高足那日來我寶器軒砸場子,尚且能算你臨時起意。可後來又請我替你打聽妙符齋清倉的事,不難看出,你是急用錢。
「今日再見,你臉上也掛著『急』字。依我看,陸高足十有八九是有了賺錢的訊息,但自己拿不準主意,想找我家掌櫃參詳參詳。甚至合夥。對也不對?」
陸鳴岐沒有否認,只是看了看側方這人來人往的寶器軒。
經過那次當街賠款,寶器軒生意激增。
她能打理得井井有條,待人接物又讓人如沐春風,絕不是簡單的關係戶。
「祁姑娘,」陸鳴岐終是決定開口,「我想先問你一句,你對整個江潯的市場,瞭解多少?」
祁未央愣了一下,旋即那對梨渦又浮了上來:
「既然是有關江潯,那我只與陸高足講一句話——若我不能幫你,我家掌櫃大抵也幫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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