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沒說，只淡淡開口：“都別鬧太久，讓她歇著。”
眾人應聲。
高蘭若還黏在高演懷裡，時不時回頭看高歡，生怕他走了，一副離不得人的模樣。
沒過幾日，朝局便動了。
高歡常年在外督軍，身心勞損，決意令長子入鄴城，封尚書令、京畿大都督總領朝政，輔佐理事。
訊息一散，滿朝議論紛紛，老臣勳貴多有不服，都覺得年少不堪大任，只等著看笑話。
到了入朝當日，高府一早便備好了車馬朝服。
婁昭君站在廳中，看著整裝妥當的長子，只淡淡叮囑一句。
“朝堂之上，自有分寸。”
高澄躬身：“兒子明白。”
“遇事穩得住，比什麼都強。”
“是，母親放心。”
他起身，翻身上馬，一行人徑首往皇宮而去。
當日朝會，孝靜帝端坐上位。
一眾老臣當即出列，手持笏板，接連發難，句句不離資歷淺、年紀輕、不堪輔政，言辭間多有輕視。
滿朝文武分列兩側，大半冷眼旁觀。
為首的老臣躬身高聲：“世子年少，恐難擔天下重務，還請陛下三思，另選老成重臣理事！”
話音落，高澄緩步出列，神色平靜，無半分慌亂。
他抬眼看向那老臣，聲音清亮，一字一句，不怒自威。
“大人今日上朝，是為論國事，還是為論年歲長短？”
老臣一噎，當即怒聲：“放肆！朝堂重臣議事，豈容你一個晚輩如此無禮！”
“無禮？”高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平穩，卻字字鋒利，“我奉丞相令，入朝輔政，是陛下明旨所準，名正言順，有何不妥？”
他往前一步，氣勢當場壓過全場。
“近年邊關不穩，糧草吃緊，流民西散，在座諸位，誰出過定策？”
“西魏、南梁環伺，邊境屢有衝突，誰守過一城，出過一計？”
“國庫空虛，權貴佔田，吏治鬆弛，誰敢出手整頓，觸碰勳貴世家？”
三句問完，滿殿寂靜，無人敢應聲。
“各位怎麼不笑了？是生來就不愛笑嗎？”高澄一眼看過去，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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