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太慢了。”他說，然後彎腰，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高蘭若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高洋抱著她，大步往前走。他走路很快，步子很穩，風吹過來，高蘭若聞到他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
“二哥哥。”
“嗯。”
“你瘦了。”
高洋沒說話。
“回去我給你燉湯喝。這次真的不放鹽，不是，真的不放糖。呸，我說什麼呢。”高蘭若語無倫次。
高洋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頭髮散了，鞋穿反了，臉上還掛著沒幹的眼淚，狼狽得要命。
可他還是應了一聲：“好。”
出了府門，高洋把她放下來，指了指前面停著的一輛馬車。
“上車。”
高蘭若爬上去，高洋跟著坐了進來。
車伕問去哪兒，高蘭若搶著說：“城南司馬府！快！”
馬車跑起來，輪子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高蘭若坐在車裡，心跳得像擂鼓。
“二哥哥，你說司馬大人會幫忙嗎？”
高洋想了想，說：“會。”
“為什麼？”
“因為他是聰明人。”高洋說，“聰明人知道，幫誰對自己最有利。”
高蘭若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只是因為這個。”她說，“司馬大人和大哥哥有私交，他幫高澄，不完全是利益。”
高洋沒反駁。
馬車拐過一條街，高蘭若忽然想起來什麼，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幹餅，掰成兩半，遞給高洋一半。
“吃點東西，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高洋接過餅，沒吃，只是攥在手裡。
高蘭若自己也吃不下，但還是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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