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你了。”
彭樂把刀收起來，翻身上馬。
“宇文泰，你今天運氣好。下次，我一定抓你。”
宇文泰拱了拱手，內心暗笑這個傻子，幾句話就上當了：“彭將軍，後會有期。”
彭樂撥馬往回跑，跑出一段距離，回頭看了一眼宇文泰，他己經騎上馬，往西邊跑了，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山坡後面。
彭樂摸了摸懷裡的金袋，笑了。
“千金，萬戶侯？不如真金白銀實在。”
他策馬往回跑，心裡己經想好了，到時候就說追丟了，宇文泰跑得快，沒追上。
高歡站在中軍大帳前，看著彭樂騎馬回來，臉色沉沉的。
“宇文泰呢？”
彭樂跳下馬，單膝跪地：“末將無能，追到渭水邊，宇文泰換了馬，跑得快，末將沒追上。”
高歡看著他腰間那袋金子，內心特別無語：“沒追上？那你這袋金子從哪裡來的？”
彭樂低著頭，不敢抬。
帳中站著斛律金、侯景、高浚、高洋，還有幾個偏將，誰都不敢出聲。
“末將無能！！”彭樂雙手都在發抖，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你騎的是我的汗血寶馬。”高歡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刀子，“宇文泰騎的是一匹瘦馬。你追了二十里，追不上？”
彭樂的額頭上滲出汗珠。
“大丞相，末將……”
高歡走過去，把他腰間的金袋搶過來，倒出裡面的金子，白花花的金銀掉落在地上。
帳內一片死寂。
“我讓你去抓人，你去收錢？你是豬腦子嗎？”高歡一腳踹在彭樂肩膀上，彭樂被踹翻在地，爬起來又跪好，“你知不知道宇文泰跑了，西魏還會捲土重來？你知不知道這一仗差點輸了？你知不知道為了今天這一仗？”
他沒有說下去，轉頭看向高洋，發現兒子臉色不對：“子進，你怎麼了？”
高洋沒有回答。他看著帳外的方向，眼神空洞。
“子進？”
“父親。”高洋開口，聲音沙啞，“蘭若在哪裡？”
高歡一愣。
“她不是在馬車裡嗎？”
“不在。”高洋說，“我剛才去找了，馬車還在，人不在了。王虎和趙五都被打暈了，扔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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