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進來幹什麼?”
高湛己經脫了鞋爬上床了:“睡覺啊。鐵床這麼大,空著也是空著。”
高澄伸手揪住他的衣領要往下拽,高湛死死扒著床沿:“大哥!你講不講道理!你上次把小妹抱過來睡,我們說什麼了?”
高澄的手頓了一下。
高湛繼續說:“就這一次!就睡一晚!明天我們各回各屋!”
高澄鬆了手,高湛一骨碌滾到床裡面,佔了位置。高演脫了外裳,在床外側躺下。高洋站在床邊,沉默了片刻,也脫了外裳,在高蘭若另一邊躺下來。
高澄看著三個人把床佔了大半,深吸一口氣,脫了外裳,在高演旁邊躺下來。一張鐵床,睡了高澄、高演、高洋、高湛、高蘭若,還有一隻貓,一共五個半。鐵床紋絲不動,連晃都沒晃一下。
安靜了一會兒。
高湛小聲說:“大哥,你這床真結實。”
高澄閉著眼睛:“閉嘴。”
高湛閉嘴了片刻,又說:“下次能不能讓七哥八哥也來?”
高澄猛地睜開眼,偏頭看著他:“你是不是想捱打?”
高湛縮了縮脖子:“我就是問問……”
高演在另一邊笑了一聲,很輕。
高洋始終沒說話,他側躺著,看著高蘭若熟睡的臉。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長長的,嘴巴微微嘟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他伸出手,把她額前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高澄隔著高演和高蘭若看見了高洋的動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高湛也己經睡著了,呼吸聲又輕又勻。高演閉著眼睛,也睡著了。
高澄躺在床外側,看著帳頂,心想,這張床總算沒白造。雖然擠了點,但總比一個人睡強。他閉上眼睛,沒過一會兒,也睡著了。
綿綿被擠得受不了,從被窩裡鑽出來,跳到窗臺上,蜷成一團,看了一眼床上擠成一團的人類,輕輕“喵”了一聲,像是在說“你們人類真奇怪”,然後閉上眼睛,也跟著睡了。
窗外月亮很圓,掛在石榴樹光禿禿的枝幹上。夜風輕輕吹過,樹枝晃了晃。屋裡安安靜靜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一張鐵床上,擠了五個兄妹,還有一隻貓,睡得沉沉實實。
高蘭若回到鄴城快一個月了。日子過得飛快,每天上午上課、下午看書、逗貓、戳鳥、偶爾去正廳看看那幫幕僚批文書,日子過得充實又安穩。
這天早上,莫娥端著粥進來,臉上帶著神秘的笑。高蘭若從被窩裡探出頭:“什麼事這麼高興?”莫娥笑著說:“小姐,夫人那邊傳話來,說今晚在花園給您補辦生辰宴。今年小姐生辰,您在長安沒能回來,夫人一首記著呢。”高蘭若愣了一下,心裡暖洋洋的。
婁昭君從高蘭若回來那天起,她就在準備了。宴席設在花園,擺了十幾桌,花園裡掛滿了燈籠,亮堂堂的。高蘭若從西跨院出來,就看見滿園燈火,愣了一下。婁昭君站在廊下,穿著一身絳紫色禮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笑著說:“過來。”高蘭若走過去:“母親,您怎麼弄這麼大陣仗?”婁昭君摸了摸她的頭髮:“你生辰那會兒在長安,我們沒能陪你。回來了,自然要補上。你十歲了,是大姑娘了。”
高蘭若鼻子一酸:“謝謝母親。”婁昭君笑了笑:“進去吧,你爹他們等著呢。”
(昨天碼字碼到一半睡著了,這章是中午的,要加更留言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