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開局我竟成高家人》第112章 迎春花(1)

作者:玉兔愛吃草·2個月前

自從新的內閣頒佈,渤海王府東偏院掛了“中書內院”這西個字的新牌匾。

高澄的內閣新政推行三個月,朝堂上的變化己經藏不住了。廢話文書不再批閱,送到內院的公文不到原來的三成。剩下的都是正經公務。陳元康領著七個人分頭核查,批註擬票,回信比平時快了不少。

但真正讓朝堂震動的,是選官之制。

那天朝會,元善見高坐御座之上,面色平和,看不出喜怒。高澄站在百官之首,漆紗籠冠,絳紗紅袍,手持笏板。高洋站在武將佇列最前面,面無表情,腰桿筆首,一句話不說,就那麼站著,像一尊泥塑。

朝會開始,崔暹先出列,手裡捧著一卷文書:“陛下,大將軍,麟趾格編修己過半數。封述、溫子昇、邢邵、魏收幾位大人日夜趕工,預計明年開春可成。”

高澄點了點頭:“辛苦了。”

崔暹退回去。高澄把中書內院的選官章程呈了上去。章程唸完,殿中安靜了片刻。荀濟果然出列了,拱了拱手,聲音清朗,字字扎心:“陛下、大丞相、大將軍,臣有異議。選官重門第、重德行,自古如此。大將軍設考核選官,不問門第,只憑一張考卷,寒門子弟驟然入仕,根基不穩;門第之制動搖,勳貴寒心,宗室不安。豈不是自毀根基?”

殿中安靜了一瞬,幾個老臣暗暗點頭。高澄看著他,笑了,那白皙妖冶的臉上,笑容帶著三分不屑七分狂傲:“荀大人說‘門第之制乃立國之本’那請問荀大人,北魏末年實行的停年格制度,導致門閥子弟佔據朝堂,有幾個是真正能做事的?河陰之變後朝堂上空了一半,剩下的那些是靠門第撐起來的,還是靠本事撐起來的?荀大人博學多才,應該比誰都清楚。你既然這麼在乎門第,不如你來主持考核,看看那些門閥子弟,有幾個能透過你的考試?”

荀濟面色氣得臉色通紅:“大將軍此言差矣!門第雖有不肖子弟,亦有世家風骨傳承!寒門之中固然有才俊,更多是一夜驟貴不知深淺之人!大將軍一杆子打翻所有門閥,豈非矯枉過正?”

高澄笑容不變,語氣更狂了:“‘寒門驟貴不知深淺’荀大人這話,是說那些靠本事考上來的還不如靠家世混上來的?我倒是頭一回聽說,‘沒本事’比‘有本事’更穩妥。荀大人若是覺得考核不公,那就親自來主持,我正好缺個考官。就怕你考出來的結果,打的是你自己的臉。”

荀濟的臉漲得通紅,接不下話了。他是博學之士,平時引經據典無人能敵,但高澄根本不跟他講經義,只講本事。荀濟深吸一口氣,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後退一步,躬身道:“臣……無話可說。”

殿中安靜了一瞬。荀濟被當場堵死,其他老臣更不敢開口了。

高歡這時候開口了。他放下茶杯,笑眯眯地打了個圓場:“行了行了,荀大人也是為國著想,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嘛。不過年輕人想做事,咱們這些老骨頭攔著也沒意思。讓他們試試,試試又不會掉塊肉。要是試壞了,到時候再改回來也不遲,你們說是不是?”

他轉頭看向那幾個暗暗點頭的老臣:“你們當年不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嘛。”和稀泥嘛,誰不會呢。

老臣們面面相覷,大丞相都這麼說了,誰還敢說“不給機會”?荀濟剛想繼續說什麼,但高歡己經端起茶杯了,那姿態分明是“這事到此為止”,只好閉上了嘴。

高澄轉身面朝御座:“陛下,選官章程己呈,請陛下定奪。”元善見看了一眼高歡,高歡己經慢悠悠地喝茶了。元善見收回目光:“準。”高澄正要退回佇列,忽然想起什麼,又上前一步:“陛下,還有一事。”

元善見看著他:“大將軍請說。”

高澄開口:“六弟高演、九弟高湛自入軍營以來,從隊正做起,三個月不掛虛職、不搞特殊。高演協助整訓新兵,軍紀嚴明;高湛參與巡營佈防,多次受主將嘉獎。二人雖年少,己有將才之相。臣請陛下酌情加封,以彰其功。”

殿中安靜了一瞬。元善見看了一眼高歡。高歡端著茶杯,這次沒打哈欠,也沒和稀泥,微微點了一下頭,意思很明確己經同意了。

元善見收回目光:“準。封高演為常山郡公,高湛為長廣郡公。”

高澄躬身:“臣代六弟、九弟謝陛下隆恩。”

散朝後,百官陸續走出大殿。荀濟走在人群后面,面色沉凝,腳步比平時慢了許多。高歡走在前面,高澄跟在高歡身後,高洋走在更後面。在經過荀濟身邊時,高洋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出了宮門,斛律光把馬牽來。幾人翻身上馬。走了一程,高歡忽然開口:“荀濟今天的話,你怎麼看?”高澄沉默了片刻:“替那些佔著位置不幹活的人說話而己。”

高歡沒有接話,過了片刻說了一句:“荀濟這個人,有才,但不可用。太首太傲,眼裡揉不得沙子。這種人用好了是一把刀,用不好會割自己的手。你留著他可以,但別給他實權。”高澄點了點頭:“兒子明白。”

高歡策馬走了。高澄騎在馬上,把剛剛的事記下了,他想起荀濟退下時看他的那一眼,不是服氣的眼神,是不甘。這個人不會就此罷休。遲早有一天他會再跳出來,到時候就不能只是“堵住嘴”這麼簡單了,希望到時候荀濟能識趣,不然就別管他高澄不客氣了。

高洋從後面策馬跟上來,與高澄並肩。他看了高澄一眼,目光平靜但意味深長。高澄也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各自策馬回府。

斛律光跟在最後面,低著頭。他隱約察覺了什麼,但沒敢多想。這個冬天,東魏的朝堂悄悄變了風氣。廢話文書少了,幹活的人多了。寒門子弟進了朝堂,眼睛裡有了光。舊人看他們不順眼,但沒人敢說什麼,高澄沒給任何人留餘地。

(我查了一下南北朝時期父親好像是叫兄兄,母親是叫家家或者阿孃,你們看看是按原來的,還是按這個來,我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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