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蘭若心中大亂，下意識伸手推他：“六哥哥，你……”
高演越吻越深雙手牢牢禁錮著她的退路，
高蘭若的力氣不如他，掙扎越來越弱，像是終於認清了，在這群人面前跑是沒有用的。
她想起現代那些關於北齊記載高澄、高洋、高演、高湛，還有這個溫柔得不像話的高淯，一個個都是不甘心的人，史書上從來沒有寫過，她高蘭若會同時被這麼多人惦記。
她忽然覺得荒唐又真實，那幾個字浮上心頭的時候她沒有躲開，只是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慢慢鬆了力道。
高演感覺到她的掙扎停了，眼裡的波濤洶湧漸漸平復好，那吻也跟著溫柔起來，帶著對她的珍視。
他鬆開她的時候低頭看著她，她被親得嘴唇泛紅，眼眶溼漉漉的，靠在床沿上喘氣，卻沒有再推開他。
高演盯著被他吻得溼漉漉的唇瓣，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你不想選，可以不選：但你不能看不見我，我一首都在，你小時候第一個靠近的也是我，你不能丟下我不管。”
院子外面，斛律光站在廊柱後面，從頭看到尾。他看到高蘭若掙扎，看到她被高演抱進屋裡，看到她慢慢放棄了抵抗。
他捏著刀柄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心底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鈍痛。
他想起三個月期滿後他就要回高澄身邊，忽然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走得開了。他抬頭看了一眼天，又低下頭，像是把那口氣嚥了回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高演鬆開她的時候，高蘭若沒有立刻站起來。
她坐在床沿上，被他親得發紅的唇瓣微微張開喘著氣，眼眶溼漉漉的，像是一時還從那個吻裡緩不過來。
高演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目光裡的暗潮還沒完全退去，卻己經比剛才平復了一些。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沙啞，像是那些話說出來就己經用完了所有力氣：“你可以走，我不會攔你。”
高蘭若抬起頭看著他，向來溫柔仁厚的高演，現在眉眼裡都是數不盡的落寞。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門讓了出來：“但我說的話，你給我記住，你選誰都可以，但不能看不見我。”
高蘭若站起來，心亂如麻的走到門口，停了一下，背對著他：“六哥哥……”
她遲疑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理由解釋，卻發現什麼解釋看起來都像一個笑話：“我沒有看不見你。我只是……太亂了。”
她說“太亂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在找藉口。
推門出去的時候，高演沒有追上來。
她穿過迴廊，腳步比來時慢了一些，每走幾步就停一瞬，像是在確認方向，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走錯路。
斛律光站在廊柱後面，看見她出來，動了動腳步，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他的視線從她泛紅的唇瓣上掠過，又很快移開，彷彿多看一眼，眼睛就會被灼燒。
她走得不快，他也沒有催，就保持著那三步的距離，一路沉默地跟著她回了西跨院。
高蘭若在廊下坐下來，綿綿從屋裡走出來跳到她膝蓋上，招桃花也湊過來把下巴擱在她膝頭。
她低頭摸著綿綿的腦袋，像是在想什麼，目光卻落空在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光禿禿的枝幹上。
斛律光站在幾步外，按在刀柄上的手指鬆開又握緊，反覆了好幾次，終於開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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