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網際網路金融公司成立三年，己經完成兩輪融資，表面上發展速度很快，內部卻正在承受擴張帶來的資金壓力。
新的數字化融資專案己經投入大量成本，獲客費用持續增加，下一階段的發展又需要更多資金。
公司現在最缺的不是一筆普通貸款，而是能夠帶來資源與信譽背書的投資人。
以往需要他主動參加數十場酒會才能接觸到的資本與企業負責人，對蘇筱秋而言，或許只是集團內部通訊錄裡的一個名字。
這個念頭冒出來以後，賀景琛握著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緊。
但他很快壓下心裡的急切，恢復了原本溫和得體的神態，還順手替沈梔寧換走了離她稍遠的餐刀。
晚餐按照餐廳準備的多道式選單依次送上。
前菜是配海藻和藏紅花海鮮湯的貽貝，以及加入黑蒜、黑檸檬與番茄冰沙的本地產番茄。
主菜包括尼斯風格的巖紅鯔魚和搭配雞油菌、荷蘭豆與馬鞭草奶油汁的法式禽肉。
最後的甜點則使用了尼斯附近出產的草莓，配上酸味果醬、燉大黃和清爽的雪葩。
車隊成員在豐盛的晚餐和輕鬆的氛圍下，很快從比賽失利中緩過來。
維斯塔潘沒有回想那份故障報告，只與身邊工程師聊起下一站的天氣。
哈賈爾則被白欣棠問起駕駛賽車穿過摩納哥狹窄街道是什麼感覺。
三個女孩之間的話題更加輕鬆。
沈梔寧講起自己在英國學習設計時遇見的趣事，白欣棠則分享了第一次到國外看F1的經歷。
蘇筱秋大部分時間認真聽著，偶爾被兩人一同調侃，便捧著杯子小聲反駁幾句。
她們從衣服和學校聊到旅行，又約定回國以後一起在魔都吃飯。
沈梔寧原本還因為知道蘇筱秋的身份而有些拘謹，聊了一陣以後，很快又恢復了先前相處時的自然。
在她看來，筱秋擁有多少股份，並不會改變那個會在尼斯街邊停車邀請她一起吃飯的親和女孩。
賀景琛坐在一旁，偶爾參與幾句，大多數時候都在觀察蘇筱秋。
她與沈梔寧交談時沒有任何架子，對車隊員工也沒有刻意表現老闆的權威。可只要她偶爾轉頭詢問某件事情，周雲舒和附近工作人員便會立刻作出回應。
柔和與掌控力同時出現在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女孩身上，讓他心裡的興趣不斷增加。
晚餐進行到中段，賀景琛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我出去接個電話。”
沈梔寧正在與白欣棠討論魔都的設計展，只隨口提醒他別在外面站太久。
賀景琛拿著手機離開餐廳。
十幾分鍾後，他重新回來，神態己經恢復正常，只是眉間殘留著一點沒有完全散去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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